无需鸿雁为聘,无需天地见证,无需合卺而饮,只要看她为他穿上红嫁纱,再亲手为她描眉配簪,于他而言便已圆满。
于他而言,便是成婚。
他可以不做她的夫,但她,是他的妻。
只有她。
只会是她。
分明下定了决心,分明不抱奢望,可一句漫不经心的“你这是,要与我就地成婚”,却叫他心如刀绞。
他获得一个认知——
她不会与他成婚!
从她戏谑的眼神,玩笑的语气,以及逐渐强势的威压中,他明白了她不会与他缔结白头之约。
无论他是何种身份,是仙、是神,不管他能否长久活下去,皆不会。
面对一双笑着却透出薄凉的眼睛,他失去言语的能力,变得胆小如鼠,因胆怯而萌生退意。
想转身夺门而出,做一个落荒而逃的缩头乌龟。
双腿却似灌了铅,牢牢钉在原地。
仿佛更迭上万年,逢终于克制住情绪。
他嘴唇蠕动,正欲开口,却听她又道:“还是……情趣?”
云迟勾勾嘴角,笑着勾起压在凤冠下的喜帕,缓步走向发呆的他。
方才那一瞬,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到鲛人做这一切是想同她拜天地,等回味过来,鲛人呆呆杵着,目光空洞呆滞,仿佛受到极大惊吓。
一定被她的成婚之言吓到。
幸好补救及时。
她和鲛人,除了身体的互相安慰,怎么可能成婚?
他定然也是如此想,所以才被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