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陆无咎虚晃一着,余光偷瞧姑娘一眼,又将手放下了。
他俯低身形,微微靠近她,秋日的阳光透过疏密有致的枇杷叶,星星点点洒在他的侧脸。“想看我?”
送傩很快领悟过来,大人是在促狭。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不给看就不给看,做什么逗她。
陆无咎笑了声,背手直起身,“屋里坐。”
送傩谨守分寸,道谢一声,没有随意在别人家登堂入室,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了。
陆无咎也没勉强她,自己到空空如也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好拿出来招待人的,只得化繁为简,沏了点碎茶,又摘了几个枇杷果子用井水洗干净,放在送傩面前的石桌上,就算作待客了。
在他殷切的注视下,送傩慢慢啃了一个枇杷,点头。
“大人所言不虚,此地果然格外清净。果子也甜。”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权当解个渴,我以后带你吃好的。”
陆无咎说罢,去留意女子的神色,见她平淡依旧,便知自己的暗示,再一次无疾而终了。
心里唏嘘一声,他想起今日的任务,没什么好拿捏的,,直接道:“我与你说说内力外显的要诀——其实也就一句话,掌握牵引丹田内息的精准控制。”
“咱们平时使的内力,是纵横,怎么折腾都是在体内;而叠劲相发于外则是‘表里’,是两个不同层面上的技巧。”
送傩放下了枇杷听得认真,陆无咎继续道:“只用说的有些抽象,这样,你闭上眼,我变换几种引息的方式,你来猜我方位。过程中留意哪些是用耳力听到的,哪些是通过皮肤汗毛感觉到的。”
送傩点头,起身背对庭院闭目而立。
几乎在她闭上眼的同时,陆无咎闪身匿去形迹,小小院落,不见其人。
送傩闭着眼,侧耳仔细倾听,忽而西南方响起一声石子打叶的声音。她眉头微动,再听,却道:“东南。”
隐在东南方院墙下的陆无咎暗中点头,变换方位,这一次不再发出干扰之声。
送傩方才听到的是大人浅浅呼吸之声,以此作出判断,然此番,除了风声与树叶虫鸣声,竟无人的气息。
她耐心倾耳等待,蓦而,感受到一片强大的气场自背后袭来,没有凶杀之气,却令她不自觉竖起寒毛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