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一边挽着马笼,让马车掉头,一边和格兰丁解释着。
“麻烦你了,接下来我们自己过去。”
格兰丁付了车资,然后一手提一个小孩,靠着自己过人的身体素质,在拥挤的人群中往前挤。
越往中心广场走,人越多。到最后连格兰丁都挤不动了,他只能左右看看,找到一辆陷在人堆里的马车。
他费力挤过去,和哭丧着脸的车夫谈妥了价钱。
然后他把孩子们丢上车顶,自己也一个翻身,来到这处空旷的位置。
周围的人全仰着脖子,往天上瞧。
靠得近了,他才发现一左一右,隔着广场相望的两座钟楼间,被人拉了一条钢缆。联想到刚刚车夫说的盛大演出,他有了猜想。
这是要进行走钢丝表演?
贝克兰德糟糕的空气让钟楼顶端云雾飘渺,那一根钢缆也隐没在云雾中。
广场建筑上的彩色旗帜猎猎作响,今天绝不是一个表演的好日子。
两座钟楼中间,被马戏团的人拦出了一块空地。
周围的观众全在兴奋地讨论,格兰丁不时从他们那里听到“最高……最长……无保护”等字眼。
但最让他惊讶的,是他听到了“表演者,巧舌杰克”!
警察呢?
格兰丁不相信警察厅会批准这样的活动,然后他在广场的边角看到了费力往里面挤的警察。他们的警服被扯开,帽子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我也很难去阻止他,除非我踩着观众的脑袋往前跑。”
格兰丁想了想,放弃了这个念头,‘机器’的身体控制能力倒是能帮助他在人的脑袋上保持平衡,但这有些过于惊世骇俗。
他不想成为第一个表演者。
就在他思考时,或惊讶或赞叹或欢呼的声浪一波波传来,建筑上的彩旗被声浪扯着,绷得笔直。
钟楼顶端,出现了一个身穿绿色麻衣,黑色宽松收脚裤的男人。他脚腕上系着两条红色的丝绸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