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弱一笑。
双手从案上拿过至于热水中的青铜壶,其内酒水温热,正合饮用,身躯挺起,向着盖聂先生的酒樽斟倒。
“春秋以来,百家风华。”
“怕是要至此不存了。”
盖聂没有回应。
谈不上怜惜,也谈不上可惜。
记得当年和武真侯玄清子在咸阳宫闲聊的时候,其人曾语,诸子百家在无序的诸国混乱岁月而起。
将来也必将伴随着诸国有序归一消弭。
无序,代表着混乱,混乱代表着没有任何一种道理可以统御所有,故而诞生诸子百家。
有序,代表着规则就位,规则统御之下,凡顺从的,可以存货,违逆的,自然湮灭。
虽有道理,自己仍不愿意见到那一幕。
“百家之学至此存于中央学宫,何以不存也?”
“请!”
顿弱又是一笑。
斟酒完毕,单手一礼。
“终究有所不同。”
盖聂浅浅一笑,单手虚空一握,青铜酒樽便是入手,温热的感觉生出,随即轻抿一口。
顿弱先生所言是不错,可……一切还是截然不同的。
“无论是否有所不同,其实他们都有机会改变的。”
“儒家……就是很聪明的显学大家,公都子选择伏念为儒家掌门,还真是眼光独到。”
“儒家在其手上,怕是要大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