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如不好拒绝,双方相互颔首后,默契的没有再干扰彼此。
夏侯纾也陪着母亲在一旁烧纸。
到了中午用餐时间,妙如又特意来请钟玉卿等人去斋堂用素斋。
夏侯纾没有胃口,借故留在了后面。待钟玉卿等人走远了,她才看向裴浪,说道:“裴大哥,我知道你平时都是替活人看病,那你会给死去的人看病吗?”
裴浪惊得目瞪口呆,然后左右环顾了一圈,才问道:“三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侯纾想着师父走后妙非对她的质问以及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抿了抿嘴道:“大师姐说师父是两个月前感染了风寒,久病不治才拖成了这样,所以能不能请你去看看我师父的遗体?”
云溪和雨湖也大为震惊,这里是泊云观,灵堂里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弟子轮番值守,她们怎么能去做这样的事?那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大家夏侯纾怀疑曲白师太的病情和死因吗?
曲白师太临走前的样子她们也看到了,确实是久病成疾,整个人都枯瘦如柴。而她身边的弟子却一直无微不至的照料着她,绝对不会有问题。
云溪赶紧拉住夏侯纾,然后解释道:“裴大夫你别多心,我们姑娘就是还不能接受曲白师太离世的事实,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了。”
裴浪松了口气,方道:“对不起,三姑娘,是我来迟了。”
“不,是我来得太迟了。”夏侯纾道。
裴浪则有些迷茫,身为医者,他救治过许多病人,从来没有想过,因为路程过于遥远,而错过了曲白师太的救治时间。他看了看夏侯纾,突然说:“三姑娘,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要不我给你配些补气安神的药,你服下后好好休息一下?”
夏侯纾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裴浪觉得她继续这样不吃不喝,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人会受不住,又劝道:“我虽然没有见过曲白师太,但是来的时候也听说了,曲白师太确实病得很重,我未必就能妙手回春。”
夏侯纾觉得很沮丧。她认识的所有大夫里,裴浪的医术已经是最好的了,远胜妙辰师兄。如果他也救不了,那可能就是真的回天无力了。
她倒不是怀疑其他人做了什么,而是怀疑曲白师太自己做了什么。自那天妙如师姐跟她说师父故意不喝药,还把药倒进盆景里的事,她就一直有这个念头。还有那晚师傅叫她去说话,虽然看上去很吃力,但精神头还是有的,怎么会她前脚刚离开,师父后脚就病故了?
裴浪说:“曲白师太病得那么重,想必她也不愿再受累,所以她的离开,或许是一种解脱,也是另一种可能的开始、”
“另一种可能的开始?”夏侯纾重复着他的话。
裴浪想了想,继续问出自己的疑惑:“刚才我听到几个道姑在小声议论,说是曲白师太临终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你,所以我想冒昧的问一句,曲白师太临终前是否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夏侯纾呢喃着这句话,脑海里回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托付,突然就有点明白裴浪的意思了。她仔细想了想,方说:“你分析的没错,是我又钻牛角尖。”
裴浪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他大概猜到曲白师太临终前对夏侯纾是有嘱托的,只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