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远远看着八兵卫的样子,很是感慨。
阿部轻轻摇头:“八兵卫太可怜了,他跟妻子沙代虽然没有孩子,但感情很深。”
谭雄被村边的几株鬼火和坟包吸引:“那边的几个坟,是新的?”
阿部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
谭雄笑而不语,对于他这种刀尖舔血过活的剑客,这种事最明了。
他甚至可以根据自己经验,从鬼火明暗程度和大小判断坟里埋着的是男是女,是大人还是孩子。
“沙代是这里的村医,没了她今年很多人因病而亡……”说到那些坟包,阿部脸色异常难看。
谭雄将一整只烤鱼塞进嘴里,他似乎明白阿部为什么会当逃兵了。
这种极富怜悯心和慈悲心的人,是绝对不适合军队的。
在骨骸遍地,尸山血海的乱世中,普通人甚至妇孺都已经习惯了生命的无常和悲惨。
麻木是保护自己不发疯的唯一保护。
在秽土之地,这种敏感和慈悲,毫无疑问是致命的。
谭雄凝视阿部片刻,扭头对着不远处打瞌睡的猪苗吹个唿哨。
猪苗心领神会,赶紧上前将行囊中的酒壶奉上。
谭雄却没有自己享用,而是将酒壶缓缓递给长吁短叹的阿部。
对谭雄如此举动,阿部有些难以置信。
他连忙将双手在衣服上擦拭赶紧,毕恭毕敬接过酒壶。
尽管谭雄不是武士阶层,但五峰船主的名号地位,是他这种身为逃兵的农夫无法企及的,更别说一个酒壶喝酒了。
谭雄语重心长:“小兄弟啊,跟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大人……咳!”阿部怯生生喝了口酒,炙热犹如岩浆的中土烈酒把他狠狠呛了一口。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绝对不是出生农家吧?”谭雄目光锋利直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