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哆嗦一下,满脸堆笑:“大人,您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谭雄笑笑:“在这种时代,平民之家的孩子……早就对一切见怪不怪了。只有身在大户之家幼时深居简出,才有这般慈悲心肠吧!”
阿部慌忙起身:“您多想了!我,我只不过是天性如此……”
听了这话,谭雄笑的更厉害了:“你没必要骗我,我也不会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秘密,我尊重!”
阿部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
夜色渐深,酒壶也在两人轮番痛饮下很快见底。
“您说的对,”酩酊大醉的阿部舌头都有些打结:“其实,我是四国长宗家少主,长宗我部信親!”
这句话让谭雄也虎躯一震。
谁能想到,这破衣烂衫,隐姓埋名甘愿混在农夫中过活的少年,居然是四国霸主,长宗我部家的唯一继承人!
四国虽小,但名义上是整个东瀛的四分之一区域。那里四面环海易守难攻,且毗邻全国核心区域近畿,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最高统治者不可忽视的要冲之地。
而几十年前一度被人几乎灭族的长宗家,已经根繁叶茂,实际控制了大半个四国。
“这不是胡闹吗?”这次轮到谭雄怒而起身了:“信親大人,你好好的少主不当,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谭雄的愤怒是有原因的,这半吊子少主不知道其中利害,万一他在意外中身亡,没准就会引得四国霸主参与九州的争霸战。
到时候,莫说此村这些村民,无数町和城池都会付之一炬。
“叫我阿部,千万不要泄露我身份。”阿部一脸落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秘密,这可是您说的。”
谭雄嘴角一撇:好小子,拿我的话来堵我?
还没等谭雄回应,阿部起身“噗通”跪了下来。
“你……这又是干什么!”谭雄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少主搞得莫名其妙。
阿部一脸认真:“此行脱离父亲庇护,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磨砺自己!看清如今天下真正的形势!我想拜一位真正的武士为师,但一路走来,发现这些武士不是迂腐守旧,就是贪婪市侩!我很失望!但在您身上,我看到锄强扶弱的精神!我仰慕您的为人,希望您能收我为弟子!”
这番话让谭雄不由得高看阿部一眼,这种行为虽然冒失加冒险,但可以让这种深居简出不谙世事的人快速成长。
信親不仅有胆魄,还有出乎常人的眼界。放眼整个东瀛的大名继承者中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