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依靠的最佳人选,便只有顾凛。
她要让季壅乾明白,她的生死存亡,已经和季壅乾栓在了一起,如果这个时候动她,无疑是自掘坟墓,向顾凛坦白。
人人都知顾凛手段狠辣,落到了他手上,便是九死一生。
季壅乾生性多疑,只会比别人更加小心翼翼。
书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一道毒辣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头顶,裴云归面不改色,后背却微微润湿。
这个做法看似明智,实则冒险鲁莽,且不是长期之举。
怕就怕季壅乾明着不说,暗中折磨她。
她现在虽然可以说是拥有了不死之身,但依然怕疼,怕折磨。
顾凛的毒,她不想再受第二次了。
此举无异于向季壅乾彻底摊牌,成了皆大欢喜,败了,恐怕就会陷入日日舔着刀剑过日子的生活。
那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久道裴云归以为计划将要败露,却突然撤去。
裴云归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老夫倒是小看了你。”
季壅乾冷笑一声,没由来地说了一句。
裴云归微微行礼,露出了一个颇为无辜的笑容。
“云归人小势微,成不了大气候,承蒙伯父收养,给了云归安身之地。云归定然安安稳稳地待在府中,不生事端。”
季壅乾冷哼了声,朝外吼道:“来人!”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颇为伶俐的丫鬟轻悄悄推开了房门。
“小姐在外辗转多日,受了惊吓,扶小姐回房休息。”季壅乾沉沉道:“云儿身子弱,恐怕得静养几日,你贴身伺候着,切莫疏忽大意。”
裴云归脸色一动,掩饰住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