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当值的士卒一眼望去,就有百人。
他们身披锐甲,分散隐匿在丛林之中,身边摆着笨重火器,皆用泥草遮掩住了。
值守的士卒首领一瞬不瞬地盯着下山的马场,鹰隼一般的眸子透着锐利,仿若巡视领地一般。
过了片刻,他鼻子微动,眉宇轻皱,戳了戳旁边的士兵,问道:“你有闻着什么味没?”
旁边的人也动了动鼻头,仔细嗅了一会儿。
“还真有,貌似是从后面传过来的,闻着像焦味。”
首领猛回头,便见他们驻扎的营地上空升了许多浓烟,滚滚墨色,宛若一团巨型的蘑菇云,在上空越聚越多。
他当即脸色大变。
“营地走水了!”
旁便士卒脸色也蓦地黑了下来。
“怎么办,这里还有那么多火器。”
首领沉吟了片刻,便一挥重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斩下来几根草。
他快速吩咐,脸黑得能滴墨。
“每处派三人救火,剩余两人留守,营地有重要的东西,务必全须给我救出来。”士卒首领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他娘的,火势一下腾这么快,明显有人在搞鬼,让弟兄们留意一下周围,只要见到活人,都给老子拿下。”
“是!”
不稍片刻,各个草丛便出来三三两两的士兵,一路狂奔到西南处。
裴云归瞧瞧露出一只眼睛,待人都跑没影了,才回头道:“都出来了。”
顾凛凤目眯起,白玉一般的指尖摩挲着下巴。
“不止。”欣长的身影懒懒地靠在树上,面上已久带着三分平淡,七分漫不经心。
“出来的人还是少了些。看来他们的首领也不是傻子,知道突如其来的火情之中必然有诈,每处估计还留值了一两人。”
“看来将军有信心解决剩下的人了。”裴云归抬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