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刀法耍下来,游廊里面站了不少丫鬟围观,指指点点羞羞怯怯,甚至还有大胆的丫鬟,羞答答跑上去送水壶和汗巾。
南宝衣掐下一朵芙蓉花,“魏大叔。”
魏剑南擦着汗走过来,“姐?”
“我后日要启程前往剑阁县,你为我驾车。”
“好。”
“魏大叔对剑阁县熟悉吗?”
“守剑门险,乃是蜀道上的明珠。其县内的剑门关更是赫赫有名的下第一关,怎会不熟?”魏剑南眼中流露出一抹怀念,“‘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霸道得很呐。”
南宝衣笑道:“熟悉就好,我不用另请向导了。”
“姐要去剑阁?”
“是啊。”
魏剑南眼底掠过复杂,面上却没什么,笑嘻嘻继续练刀去了。
南宝衣目送他远去。
她忽然想起,当初就着一坛女儿红,与他促膝夜话的情景。
——我少年时,曾有一位青梅竹马,彼此相爱,矢志不渝。我迎娶她不到五年,家国突然遭难。她取出铜镜摔成两半,我与她各执一半,约定哪怕将来国破家亡彼此失散,哪怕生死经年容颜老去,也定要凭借这半面铜镜,找到对方……
南宝衣心底浮现出一抹怪异。
细白的指尖,轻轻叩击窗台。
她吩咐侍女:“去拿南越国志来。”
侍女很快捧来一本史书。
两年前才修订的南越国志,捧在掌心,似乎还能嗅到油墨的清香。
南宝衣翻开。
扉页是一张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