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捻着檀木佛珠,口吻淡漠:“给我冲喜,也不过是你和哥哥占了便宜,你埋怨什么?现在派人去酒席上,给殷老灌酒,务必灌到他想如厕为止。我的宫人,会领他前往单独的西房,届时,你想办法策反他。”
南宝衣纠结:“说来说去,殷老究竟是谁啊?”
“地方世家的领袖,洛阳最大的士族族长,很容易找到的。”萧随摆摆手,重新合上眼,“去吧。”
春日的阳光透进内殿,少年侧脸白皙清秀。
如此美貌,像是观音身边的童子。
偏偏性子不怎么好,全然是支使别人的姿态。
南宝衣咬了咬牙,召来了唐骁和周聆书。
她在长安官场行走,别的官员看不起她是女子,只有这两人真心和她交好,也算是她的心腹了。
在殿中密语过后,唐骁点点头:“放心,劝酒的活儿就交给我,保管叫殷老爬着去西房!”
南宝衣连忙叮嘱:“也不能灌太醉,否则无论我说什么,他酒醒后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唐骁答应着,兴冲冲地去喜宴上劝酒。
南宝衣带着周聆书,悄悄潜伏到那座单独的西房外。
没等多久,唐骁满身酒气地小跑而来,兴奋道:“成了,事情办成了!”
南宝衣从廊柱后面探出脑袋。
只见不远处,须发皆白的老人被侍从搀扶,醉醺醺地进了西房。
她小声:“那个侍从,就是沈皇后派到殷老身边的眼线吧?还真是寸步不离,连人家如厕都要跟着……”
周聆书打了个响指:“我去引开他们!”
南宝衣还没来得及拽住他,周聆书已经阵风似的跑过去了。
她紧张:“能成吗?”
唐骁:“咱先暗中观察。”
只见周聆书来到西房外,先是解开发髻,又脱掉大袖,露出绣花精致的藕荷色罗襦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