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哥哥,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安娜伸出手,放在吕建业推着自行车的手上,用越来越熟练的汉语安慰起他。
吕建业看看安娜,心说,你倒是像面包,还像奶牛,可哥哥我吃米饭好不好?
“小吕,来朋友了?怎么还有国际友人?”
身后开过来一辆桑塔纳,车窗内探出一个花白的脑袋,看着吕建业问道。
“哦,厂长,我上哪认识国际友人啊!找我师父的!”
厂长把头伸回去,估计是让司机停车,桑塔纳在前方几米处靠边停下。
车门打开,厂长走下车来,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夹克衫,面容清瘦,眼睛挺有神。
小吕推着车子快走几步,笑着对厂长汇报道:“我师叔的儿子,冰城重机的。”
铁军和安娜走了过来,厂长笑道:“呵呵,咱重机人啊,欢迎你们!我叫胡风来,这个厂的厂长。”
“胡厂长好,我叫铁军,她叫安娜,从苏联过来找人的!”
铁军和安娜分别跟胡厂长握了握手,胡厂长的目光,在安娜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铁军没当回事,看见这种前凸后翘的洋马,老头比年轻人放得开,就爱多叨几眼,正常。
胡厂长收回目光,笑着问铁军:“铁师傅身体还那么结实吗?”
没想到胡厂长认识老铁,铁军愣了一下,赶紧回道:“您认识我父亲啊?他身体比我都结实,呵呵!”
“当然认识,我和你爸,还有老雷,当年都在鞍钢,你爸外调还是我给办的手续呢!”
“啊?那我得找机会好好谢谢您,没有您给我爸办手续,也没有现在的我呀!”
“哈哈哈,是这个意思!走,前面就是老雷的地盘了,进去说。别让那二雷子炸了,再踢你两脚!”
胡厂长还挺幽默,说着话,往前面的车间指了指。
车间门口迎风立着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师傅。
“看,咋说的,等急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