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片刻之后,萧珪告辞而去,高力士派了府上的马车送他。
马车摇摇晃晃,萧珪酒意浓浓。
半醉半醒之间,萧珪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异常的敏捷与清晰。
回想自己刚才与高力士的那一番对谈,他联想到,虽然高力士是皇帝最信任的大太监,但内廷不可能只有高力士一人,独掌大权。
这就像朝廷上的权力分配一样,一个圣明的君王,是不会让某一个臣子权倾朝野,掌控所有权力的。如果出现了这样的臣子,君王就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安危了。
袁思艺的级别和能力,或许远不如高力士。但他在皇帝与武惠妃的心中,肯定也是占有了一定地位。谢黑犲的事情牵涉到了袁思艺,重阳阁刚好又是高力士在负责。如果这件事情漫延到了内廷,那看起来就像是,高力士与袁思艺二人在争权夺利,相互倾轧。
这对高力士来说,肯定是十分不利的。
因为他是内廷的首席大太监,皇帝和武惠妃会觉得他嫉贤妒能、不能容人,还借助重阳阁这个外部力量,来帮他铲除内廷的异己。
内廷之事,那就是皇帝的家事,涉及到皇帝的隐私。任何外延之人敢于插手干涉内廷之事,那都是找死。
寻思至此,萧珪的心里也算是清楚了。眼下高力士需要避嫌,不能再插手谢黑犲的事情。但重阳阁想要处理谢黑犲,袁思艺又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这真是一个难题。
重阳阁不能纵容谢黑犲这样的毒瘤,但自己又不能干得太过头,让高力士难做。
那究竟,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萧珪居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不久后,马车开进了重阳阁的大院里。
驾车的马夫唤了好几声,萧珪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问道:“天亮了么?”
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哎呀,先生今天怎么饮了这么多的酒?——严文胜,快来搀扶先生!”
萧珪呵呵的笑,“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会喝醉?”
严文胜爬进了马车里来,在萧珪身上一阵拉扯,“没醉,没醉。先生海量,从来都不会喝醉。”
“你拉我做什么?”萧珪瞪着严文胜。
“我替先生穿衣服啊!”严文胜指了指萧珪的身上,说道:“莫非先生想要,如此光景走进重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