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到底是日本人,一激动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没听说段兄去过日本啊。”
“我们是在中国东北的蛟河邂逅的。”
“这样啊,这我倒要听听,一定很有趣吧。”
“也没有什么的啦。我父母都是‘开拓团’的,在我七岁的时候被政府强制移民到了中国东北的蛟河,每天就是开荒种水稻。一天我也在水田里插水稻,不想被两条水蛇袭击,爹娘在田地的那头来不及救我。正好段君路过,跳进水田,一手抓住一条,摔死在田埂上。”
她说得云淡风轻,牧天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起来。脑子突然一阵混沌,又冒出前世里读过的一句诗来“手里攥着一坨屎,想归来的英雄”。
大意是这样吧。
前世的记忆如此强烈,看样还是要找机会穿了回去。
“段兄当时很大了吗?”
“十五岁,也还是个孩子。”
“英雄救美啊。”牧天不由心里感叹。
“你起来,身子不方便,坐着说话吧。”牧天拍拍旁边的沙发道。
“谢谢先生。还没请教先生大名。”女人起身,并没有坐,躬身道。
“牧天,放牧的牧。”指指上方,“天……”
“哦,牧天君先用膳,还有菜,我去去就来。”由纪子躬身去取几上托盘,宽袖口里露出一柄短刀。
牧天一见,心神俱敛,全身立刻绷紧,背部贴紧沙发,两眼直瞪。
由纪子又是一阵浅笑,挥手敛住袖口,拿起托盘,躬身退去。
牧天长舒了一口气,脑子里冒出了前世的格言:千万别相信女人!
转念一想,袖里藏刀这也怪不得她。谁让你一个陌生的男人半夜三更去敲独居女人的门。你说是她男人的同学,谁信啊。让你进门就不错了,这兵荒马乱的,还有酒菜招待。藏把刀在袖里也情有可原。
牧天望着由纪子退去的门洞,想那娇小又怀有身孕的女人,即使短刀在手也是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威胁的。
既来之则安之。就在这里静候段亚明露出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