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述说自己心里的苦闷,为了这个,费家妮不止一次说她不够朋友,自己已然坦诚相待了,但她从来不推心置腹。
桑小雨信不过她。
她和江春晖在高中时期的事,在她的演绎下多出许多个版本,连桑小雨的父母当时都知道了这件事,这让桑小雨对她很不满。
费家妮问她知不知道江春晖出国了?
桑小雨摇头,说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费家妮没了说话的欲望,她兴致勃勃的事,在桑小雨这里十有八九变得索然无味。
两人足足骑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达西郊。
桑小雨说自己累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费家妮也说,说这破店在哪开不好,偏偏找了这么一个所在,这是要累死人吗?
西市郊酱油厂是梅澜江为数不多的国有企业。
西郊酱油在梅澜江广大市民心中原来还占一席之地,后来全国各种品牌的酱油流通便利起来,这个牌子的酱油就有些江河日下。
如今,这个厂子早已被个人接手,成为名符其实的民营企业,转到费家妮姐夫手里的时候也不知道转手了多少次了。
到了西市郊,不用眼睛找,用鼻子就能嗅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反正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酱油厂特有的一种让人闻着并不舒服的味道。
两人往味道源的地方走去,一个醒目的牌子在她们转过角的地方醒目显现出来:大庆酱油厂。
桑小雨下意识地问:“又改名了?”
费家妮不以为然地说:“一朝君子一朝臣,可下有个机会,能不改吗。”
“这可是梅澜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庆呢。”
“你管这事干嘛,他就是一没文化的人。”
酱油厂的厂房连成一片,还算挺有规模的,她们刚一进到厂里,有人就告诉了黄厂长。
黄厂长就是费家妮的姐夫黄大庆。
黄大庆今年四十多岁,方脸大眼,中年发富在他的身材上。
他满脸堆笑上来握住桑小雨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我妹妹天天念叨你,说你有大才,是个设计师,来我这里算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