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里你应该最清楚。”夏枯藤瞳仁咻的一闪,“风池县是机密所在,战时驰援北境随令机动,平时修城护粮以备不测,将来是作为纵深依仗的要塞。图舆仅存于五军都尉府和密参院两处,查阅权限极高。”
他手一下下的点着桌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贺三川:“知道为什么把你调到风池了吧。”
贺三川半张着嘴缓缓的点了点头,这才略有所悟。随即想到另一件事,难怪当时是领兵驻防,整个驻军全部更换……
“原凤池参备守将和麾下的军侯幕僚,我们都再三密查,的确没有发现有通敌的迹象,而且风池县周遭都是郊野,平地建城,那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
贺三川也有着同样的疑问,默然不语的揣测着。
“所以对方再次和你父亲见面时,我让你父亲问了这个问题,对方说——”夏枯藤说到这里眼神变得忽明忽暗,这是他一直都颇为费解的难题。
贺三川也被对方的言语吊足了胃口,仔细的听着。
“对方说我朝中枢被人渗透,只要保他一家老小平安,他能帮我们指认出来……“
“他见过?”贺三川有些疑惑的问道,随即说道:“不可能,职方司负责收纳图舆,这么个小笔杆子,随随便便能接触到我们大雍的高官?”
他看着夏枯藤鼓励的眼神,说道:“我不信。”
对方点了点头,似乎也很认同自己的分析,然后继续说道: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如他所述,他能提供那个人的识别线索。为了让你父亲确信,他透露那人寄来的图籍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破绽。”
“什么破绽?”贺三川急忙问道。
夏枯藤神色漠然,无力的摇了摇头。
“事发突然,我连夜布置了人手赶赴西昌接引官员,然后才密见雍王,也算是先斩后奏了。但是,”
夏枯藤说到这里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有些颓然的坐下身子说道:“那个官员刚被西更曹接引出西昌,就遭到半路截杀!”
“啊——啊?”贺三川听到这里一惊,这个太过骇人听闻了,如此隐秘的事情,由眼前的密参院首座亲自委派……
“这件事情,我至今想来,都感到匪夷所思。我们反复推敲后,都觉得潜伏大雍的那只硕鼠,肯定和西昌的高层能够直接联系,而且极为畅通!否则他们不会应变的如此之快!”
贺三川平复着心情,顿时感觉的到一种既然不同的无声暗战。
“那我父亲在西昌……”
“这件事两国都保持缄默,假装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夏枯藤闭目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