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好被褥,浮婼便忙着收拾屋子。
周钦衍瞧了一眼这屋子的大小,又瞧了瞧自己的手,最终果断冲着外头喊了一声:“老烟杆!”
张烟杆麻溜儿地推开院门进了来。
“你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进来收拾屋子。”
闻言,张烟杆脸色一僵。
此次出宫是微服,明处带的人也就只有他和卫如峥及二十六名乔装的禁军。那些个手脚麻利的内侍,要让他到哪里寻去?
不过能成功上位为内侍总管成为君王身边的红人,张烟杆自然是有些本事的。那些禁军身手虽好,可不是干活的料,且他也不敢劳烦这群祖宗。他于是便敲开了这条街上几处住户的门,掏钱让各家的婆娘来帮忙收拾屋子。那些人本就是干惯了粗活的,手脚麻利,很快便收拾妥当,收了银钱美滋滋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对浮婼展现一下邻里之间的关怀,顺便又打听了一下她与周钦衍的关系。
好不容易送走众位婶子,浮婼总算是松了口气。
“天色不早了,君上该回宫了。”她抬眼望向天际,下了逐客令。
周钦衍却道:“不急,本君陪你用过膳食再回不迟。”
“君上您这是做什么美梦呢?我可没打算下厨。”
“你这如葱根般的纤细手指,自然是不能做此等粗活的。”周钦衍执起她的手握在掌心,用粗糙的指腹温柔揉搓了几下感受那细腻的肤质,“此事自有老烟杆安排下去。”
肌肤相触,浮婼只觉得心跳频频失序。
今日两人之间逾矩的接触,早已超出了寻常男女的关系。
*
日落前,浮婼将被褥收了,又去铺床。
待她出了卧房,便瞧见了食案上已经摆满了膳食,香气四溢,竟有点儿勾人。
周钦衍落座于食案边,犹如此地的主人,盛情邀请:“这是本君亲自为你整治的膳食,浮娘子尝尝,味道可还行?”
荷叶鸭、爆炒兔肉、奶汁鱼片、香酥番瓜、银耳素烩,还有一份八宝煲汤。
一看便是酒楼大厨的手艺。
他还真有脸说是自己整治的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