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婼头也不回:“君上可别折煞阿婼了。回头被我养死了,可不就被糟践了吗?大罪一桩。”
这两人闹腾斗法,张烟杆和卫如峥对视一眼,忙退出了院子,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院门。
浇完了水,浮婼又进屋翻出了被褥准备晾晒。然而院子里的挂绳脏污得不成样了,浮婼拿了抹布欲擦拭,周钦衍便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你且歇着,由本君来。”
浮婼乐得自在,抱臂在旁瞧着。
这气氛,委实是怪不自在的。
周钦衍不得不妥协,主动交待道:“隔壁那位是宫里司珍局出来的人。本君也是昨日才知晓她买的宅子竟在你宅子的隔壁,也不知是真巧还是假巧。今日来寻你,便是特意知会你一声。”
特意知会她?
浮婼扯了扯唇。
若是特意,还用得着给她卖关子?摆明了就是刚刚在马车上时尝到了甜头,想要以此谋取利益交换呢。
不过……司珍局?
她总算是能将隔壁妇人的脸对号入座起来了。
这位,可不就是司珍局掌事钱司珍吗?
竟成了她的隔壁邻舍?
这还真是……够巧的啊。
对于这位钱司珍,浮婼虽未真正打过交道,但也是略有耳闻的。钱司珍前头的那位司珍因犯了宫规被贬去当了低等的仆役,她的晋升可谓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据说她是因着那手逢迎讨好的本事入了身为君后的崔芷汐的眼,才能得了这晋升的机缘。自此,这位钱司珍便在讨好崔芷汐时不遗余力,在给老君后筹备千秋宴一事上没少出谋划策。但那日千秋宴上的宫变,周钦衍查处了一批人,或砍头或下狱或放出宫。而她,便是被放出宫的那一批。
也算是她在宫里经营的人脉不错,又有些私产,才能在留了一条命之后还能在外头给自己安置了一处宅子吧。
周钦衍扫了一眼隔开了隔壁宅子的那堵墙:“你日后若住在此处,平日里锁紧门窗。”
“君上对她有怀疑?”
“崔芷汐此人,可不会无缘无故提拔人。”只此一句,意味深长。
浮婼陷入沉思。
若这位钱司珍当真是曾为崔芷汐做过事,兴许还知道她的一些秘密。那些崔芷汐不愿吐露的,也许能从她的嘴里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