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婼瞪了他一眼:“别乱猜,我什么都没说。”
“若你真的不愿嫁本君,直言便是。可你选择沉默,唯一的可能,便是愿意嫁给本君却不愿入宫。”周钦衍挑起她的下颌,“浮婼,你对本君是有情意的。只是,你不愿入宫失了自由,遂不愿承认罢了。”
“你浑说什么呢!我有私宅有恒产,自个儿过得逍遥无比,何苦去宫里头给自己找不自在?君上,切莫再提此事了。”几乎是逃避般,浮婼站起身掀起车帘便要下马车,“停车!马上停车!”
她原以为,车夫被周钦衍换上了他的人,对方必定不会听她的吩咐。岂料马车竟真的停了下来。
只不过出于惯性,她往前倾,被周钦衍横臂一揽,稳稳地栽入他的怀中。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过于暧昧的姿势,令她不适,愈发想要逃离。侧脸上,不期然落了一个轻柔的吻,辗转缱绻,一路游移落于她的唇瓣,令她无力招架。
待到下马车时,浮婼的脚步竟有些虚浮,是被周钦衍贴心地扶着下来的。
直到瞧见熟悉的宅院,她才明白适才那车夫为何那般听话地停下了马车。原来她的住处到了。
浮婼正要掏出钥匙开锁,却敏感地察觉到有一道不同寻常的视线。她转身望去,瞧见有一妇人提着个菜篮飞快避开了她的视线,背过身开了隔壁的门闪身进了里头。
那般故意避开人的行径,让浮婼不免在对方入屋后依旧盯着那大门瞧了好半晌。
那个妇人,似乎有点儿眼熟。
只不过,脑子一时半会儿有点儿想不起来。
“是不是挺好奇自己的这位邻居?”身侧,传来周钦衍的声音。
他故意弯腰贴近她,话是对着她那明显红透的耳垂说着。
这人真是……够恶趣味的!
浮婼当即退开几步,保持与他的距离,垂首用钥匙摆弄起门上的锁头:“君上既然知道不妨说来听听。如果是想要阿婼出卖色相来换取消息,那君上便可以回了,好走不送。”
这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肯吃亏啊。
周钦衍随着她入了门,盯着她那道急于将他甩脱的背影,认命地亦步亦趋。
屋子里久不住人,院子里大多数花草早已受冻而亡。倒是那棵海棠,虽是经了冬雪,却还散发着生机。入内,那几盆用来当摆设的果树,也早已枯死,浮婼颇有些心疼地想要再去抢救下,走去了水井那头。
周钦衍颇有眼力劲地上前帮忙,但养尊处优的他愣是试了几次都未果,遭来浮婼的一顿嫌弃。他烦躁地将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张烟杆给唤了进来。只可怜了张公公,自从成了内侍总管,何曾做过打水提水的活儿?一时间,竟是没能将水成功打上来。最终是外头负责护卫的卫如峥瞧不过眼,主动揽过了张烟杆手头的活。
眼见浮婼正给那些个花花草草们用水瓢浇水,周钦衍跟在她身侧:“看样子是救不过来了。改明儿本君送几盆宫内的珍稀品种过来让你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