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突然之间加重了,心口处传来刀样钝痛,很快一张脸的脸色也红如朝阳,想说话口中却只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在我还残留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我只记得季佳宴清澈而焦灼的眸子,让我恍惚想起我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人来人往,他推着轮椅艰难地在那段上坡路前进着,身边没有一人来照拂。
我追了上去,朝他释放笑容时正看到他眸中的冰天雪地解冻、万物复苏。
季佳宴说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究竟是什么事?
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睡觉没有被噩梦缠身。我脑海里的场景只有一片蔚蓝而无边无际的海,风过或风来,那片海都平静如镜。
等我清醒过来时,季佳宴告诉我,我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生命体征一度消失,半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
医生做了判断,说我这种突发性晕厥的次数太多,应该是心脏出了问题。而心脏为什么会受损,又大概和我之前服用的那些来路不明的药有关。
我捂着心口,只觉得像有千斤重的大石头把我心里压得堵堵的,让我连呼吸都困难。
思绪慢慢飘回我晕倒前的一刻,我情绪突然激动,紧紧抓住季佳宴的胳膊:“我母亲呢?”
“你别着急。在你晕倒的那一天晚上我已经派人去盐城接她过来了。”季佳宴反握住我的手,像要给我力量,“只是你母亲最近新搬了家,我们不清楚新的地址,找了许久。”
我只觉得季佳宴的话语说得含糊,神情紧张地四处找着我的手机,要给母亲打电话。
电话打是打过去了,可一直无人接听。
冰冷的机械女音不断提醒着我:“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母亲是中学老师,平时几乎手机从不离身,怕学生家长找她有事。这次的异常,让我心悸剧烈。
“你快给你的人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找到赵青荇没有,好不好……”我话语里满是无措。
可电话打过去,还是没有人接听。
季佳宴似想起了什么,给季佳芮也打了个电话。
“喂,哥,有什么事吗?你怎么突然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你最近去过盐城吗?”
“那里又没有我认识的人,没事我去那个地方做什么?而且我最近一直在忙着单身派对的事情,和我的小姐妹都没有时间好好聚聚。”季佳芮的语气听起来没多大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