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笑呵呵地解着围,脾气出奇的好,甚至还说以后也想尝试尝试冲咖啡了,毕竟他的小孙女老爱喝。
老太太适时插话进来:“你说要学冲咖啡都说多少年了,什么时候见你真正践行过?”
我心里涌起一股异样感。
回忆里爷爷奶奶当初便是这样走过那些相伴年岁的,磕磕碰碰、成天斗着嘴,可也不小心到了白头。
真好。
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随意点了杯奶茶,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而楚庭坐在我对面,神情略显局促与不安。
我想过很多我们坦诚摊牌那天的场景,可没想过会是在这么寻常的一个夜晚,这么寻常的一家小店里。
而我究竟想给楚庭一个怎样的回复?
我却突然发现很早开始我就捋不清楚自己的思绪了。
楚庭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但他问的却是我冷不冷,试图用嘘寒问暖的关心来填塞我们之间尴尬的沉默和看不见的缝隙。
“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戴面具戴了那么久,你就不觉得别扭么?”我私心里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需要敞开聊的,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候奶茶刚好送了过来,握在手心里传递出微微的暖意。
“我是从这个确定你身份的。”楚庭从口袋里掏出了车上那个我觉得再眼熟不过的首饰盒,而里面放的赫然是我当初出掉了的蓝钻石项链。
“我自己设计的图稿、打磨的项链,你说我怎么会认不出它?专业的鉴定师还告诉我,这项链至少被人佩戴了三年以上,上面还有着海水腐蚀的痕迹……后来,我又去了那家珠宝店,问店主借了当初的监控一看,发现来出掉项链的人,正是你。”
他不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而他在索马里恰巧救的一个人,身上就会有陈娇当年的“遗物”。
楚庭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的态度与反应也实在微妙,顺着这些蛛丝马迹一一追查下来,他心中的想法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证实。
唇角抿出一个勉强的弧度,楚庭十指交叉,很快又将神态恢复如常:“其实……当初我赶到桂安海时,我正好看到你掉入海里。”
那一瞬间,心悸和恐慌彻底侵袭了他所有的感官与知觉。
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楚庭立刻从船上跳了下去——他记忆里,我并不熟悉水性。
“你是不是也不记得那天在海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了?”不知为何,楚庭的笑容越来越苦涩,悲伤的色彩一点点将他眸里的情绪侵占、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