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的位置传来隐隐的疼痛……我记得的!
原来那真的不是我的错觉!
那天在深海里下坠时,我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到那一刻也该画上个终点了。
我的身形如蝴蝶轻飘飘往下沉时,却有人从侧边抱住了我的腰肢,拼了命想带我往上游。
透过蔚蓝深邃的海水,我可以看到温暖而炽热的太阳光亮,可近在咫尺的那个身影,我却怎么也瞧不真切。
他在水中给我渡气,满心满眼都只容得下我一个人的身影。
后来我在伦敦醒来,阿闫却告诉我,这些残缺的记忆碎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场景,我也从未坠入深海。
楚庭自顾自说着,就好像他的故事从来不需要旁听者:“不记得也没关系,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可那一天之后,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为了自杀跳海的,尸骨不明。”后几个字他说得囫囵,嗓音中夹杂上艰涩。
他把我带回海岸后,自己也晕了过去。清醒过来时,他第一句话就是追问着我的下落,没看到站在一旁的季佳芮神色变了又变。
接下来几天里,楚庭疯了般跑去那片海域,可都是满载失落而返。
他就这样找了我四年,也找着机会打击报复季氏集团,毕竟他那天看得分明,当初把我从甲板上推下去的人就是季佳芮。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我心里已经不抱任何期待能找到你了……我甚至觉得这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惩罚。抱憾终身、众叛亲离,我这一辈子活该如此。”
楚庭最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却藏着最动魄人心的鲸波鳄浪。
可……我们后来到底还是在伦敦、索马里相遇了。
我策划着复仇,他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欢喜,用以抚慰心里的裂痕。
“你说完了吗?”在楚庭说话停顿的间隙里,我抬起一双无波无澜的眸子望向他。
直到如今,我仍发现自己喝不习惯奶茶,糖精与色素冲兑而出的甜意,总让人感觉到太腻堵。
楚庭话音放轻,像是怕惊扰了谁般:“这么多年,我也在查着当年的真相……只是,陈娇你能不能选择相信我一回,你父亲的死真的与我没关系?”
陈泽珉去世时,他还是一个不足七岁的孩子。
而且就算他在现场,目睹了那场意外……可我是不是也对他太过苛刻了?
对一个连是非都不能完全明辨的小孩子来说,他在面对那么多警察的询问且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究竟要怎么克服恐惧,才能把他看到的事实都倾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