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了哲宗亲政,张商英也时来运转,被召为右正言、左司谏,都是位高权重的言官。
就是权职所在,可以任意指摘其他官员的缺失,名正言顺,大言不惭,这该多对张商英的脾气啊。
估计得到了这个机会,张商英畅意大笑了一百多次。
“哈哈!嗬嗬、哼哼!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我老张有今天,你们也有今天!”
因为张商英对那些元佑大臣排斥自己不让自己当大官,极为气愤,怨恨积累得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现在得势,岂能不张狂?立即对他们展开全力攻击,那绝对是火力大开火力全开!
这时候他把那些曾经跳进去过的大坑,统统都抛在脑后,摔得骨断筋折的惨状也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他就如同一只战斗犬,对所有的元佑保守派以及元符同情元佑的大臣一律给予无差别攻击。
蔡京和徽宗搞的那个五百多人名单就是他的这种攻击的结果,那些人也没有想到自己遭到如此大的恶报。
因为他们只是相应朝廷的御旨对元佑两派立场表述了自己支持还是反对的意见。
而上名单的那些人,都是持反对变法意见的人。
这充其量就是一个个人意见的表达,给皇上提出自己的意见,供皇上参考。
可是在张商英看来,却性质非常严重,都是在反对皇上,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其中尤以他写的一张奏疏,最为集中地汇集了他的所有仇恨心理。
他是这样说的:“先帝盛德大业,跨绝今古,而司马光、吕公著、刘挚、吕大防援引朋俦,敢行讥议。
“凡详定局之所建明,中书之所勘当,户部之所行遣,百官之所论列,词臣之所作命,无非指擿抉扬,鄙薄嗤笑,翦除陛下羽翼于内,击逐股肱于外,天下之势,岌岌殆矣。
“今天青日明,诛赏未正,愿下禁省检索前后章牍,付臣等看详。
“签揭以上,陛下与大臣斟酌而可否焉。”
他的这个上疏,从文笔上说,是篇好文,言简意赅,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首先他肯定了提倡变法的皇帝盛德大业,古今绝无。
既然这样,谁反对变法当然就是反对先皇,罪不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