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周氏处置沈凌,只随便打发了个下人去寻村长,根本没想到这都能引了众怒。
这下人虽不至于是个粗使的,但也只是身边端茶送水的普通仆人,平时连出去采买的机会都少。他本对这差事还没什么想法,可路上抓了个村民对自己唯唯诺诺的,却是让他膨胀了起来。
无非一些乡野村夫而已,哪还需得我去行礼。他是这么想的。
可周围村民的声浪却是一浪高过一浪,具是让他行礼道歉的,看那样子,要是再不动作,怕是都要被打上一顿了。
直到这时,他才怕了。
抖抖索索的对着村长和耆老们弯腰行礼,再言请他们前去沈家主持公道。
从周氏第一次上门时,村长李树就怕这沈家要在村中闹出什么动静。本来这都这么久了平平安安的,他前些日子刚松了一口气,谁知今日就来这一出。
他看向其他三位耆老,几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都是点头,这才答应了。
“那你便带路。”
仆人转身,想要出去,见村民围了一圈挡了路,本要呵斥,但又想到刚才的情形,终还是缩了脑袋,“劳烦各位让条道出来,好让我带路。”
村民们还记得他刚才那不屑的眼神,此时对着他具是没个好脸色。但因为村长要走,还是让了路出来。
庄可卿跟在耆老们的后面,也去了沈家。
其他村民呢。
自然也是去了。
刚刚闹这一出,那水力磨坊已是没什么新鲜的了,倒是这沈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先去瞧瞧再说。
从村后到沈家是有一段路的,就在仆人带着村长他们到来的时间,周氏早让人拘了沈凌过来,跪在堂屋的天井下。
“他还是不说是吗?”
周氏从瓷盏里捏了一块切好了用井水镇过的杏子,也不看在天井下暴晒的沈凌,只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不说,这小子嘴硬的很。”林氏见周氏喜欢,又巴巴的把瓷盏送上去。
“不吃了,酸。”
周氏挥挥手,捉了帕子按了按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