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促地垂下头,脑门子渗出细密的汗来,可只能强自定神,将视线放在对方摩挲着燮石戒指的手指上,将薯酒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个清楚明晰。
“噢?就是说,你这带来的三样物事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左进兴致极高,两只眼睛如孩童遇到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般清亮,甚至透了点不符合他身份的好奇来。
“给你这么一说,倒是想会会此人。”
胡掌柜闻声,一滴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而下,引得他一阵瘙痒,却是不敢去抹。
他哪敢将这几样物事的发明人是个姑娘这种事说出来?
薯干、粉丝倒也罢了,只是这酒。
坊间都传,酿酒乃男子所为之事,目的就是借其阳刚之气,取粮食之精华,成就其勃发盎然之力。
而女子酿酒?简直笑话!
这阴柔之气定会污了这粮食精华,使其浑,使其浊,酿出的酒酸腐不堪不说,饮之对身体也是极有害的!
胡掌柜讷讷应声,只想含糊过去。
“二爷,此酿难得,可入礼单。”
万幸此时大掌柜出声提醒,这才让左进暂时放下了与酿酒之人畅谈的一番这样不靠谱的想法。
“不过这薯酒虽是味道甚佳,可名字太过直白粗陋,还请二爷赐名。”
“嗯,这倒是,名字确实不雅。”左进轻轻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沉声思索,“若是想借寿宴让此酿大放异彩,还得需一风雅些的名号才行。”
左进话音刚落,胡掌柜混沌已久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
他踌躇了一瞬,道:“东家,我有一想法,倒不知该不该说。”
“无妨,且说来听听。”
“不如就由东家先取个普通些的名字,待到进礼之时,想法子让主家的贵人们试了之后,再顺势请祖宗老爷们赐名。”
“想来以此酿之珍奇,贵人们定不会拒绝。”
左进眼睛一亮,嘴角噙起抹笑意,不免对面前这个掌柜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