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水田吃香,不光出米粮,另外还有稻鱼的收成,伺候起来也省力气。
旱田也不差,随便种下些番薯,这东西耐旱高产,一亩地能收千斤,到时候又自有番薯作坊来收,不愁了卖不出去。
若是自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地,那每年到手的银钱至少能多个十来两!
不过是把爹娘接过来住罢了,那有什么的,哪个当儿子的不该孝敬老人了?而且依他来看,他那大哥平日是个榆木脑袋,手里是稍微有点就往娘那儿送的,这些年娘手里也定是存了不少私房!
如果老两口跟着自家过的话,那这些个银钱,少不得都得贴补到自家口袋的。
庄三眼珠滴溜一转,就将其中好处摸了个清楚,这时候已经开始暗自捉摸到底如何才能趁着人多,撺掇着娘将此事做个铁板钉钉了。
“娘?”
另一边庄二却是没想到自己亲娘误会自己不说,还又轻易说出分家这样的话来。
家多年前是已经分过的,现在又来分,是分个什么道理?
归在自己名下的田地,就这么轻飘飘的要分予三弟?娘可有想过这些年自己同媳妇和儿子是如何孝敬她的了?
他在家时从来不藏私,不管是地里挣的,还是卖力气得得,多多少少的银子,就是三文五文的都是积极赞赞,最后给了亲娘,这些年就是给儿子取妇的彩礼都没存下。
只想着娘喜欢当家,那便奉上银钱,讨了老人家欢心,一家高高兴兴的就成。
可自己的一片孝心换来的是啥?
将自家的水田分了大半给三弟!
庄二此时突然理解当初分家时大哥失望又没落的表情了。
是被嫌弃,被抛弃,像没用的垃圾一般,随手就能丢掉一般。
因为常年夏天干活而面色黧黑的高大汉子弯腰弓背,精气神被抽走似的,瞬间脸色都透着些颓败和苍白。
可另一边,钱老太还在不停叫嚣,口中污言碎语直喷,就是说这二儿子如何不尊老敬长,不守孝道,是个不孝子。
庄二心中突然一松,觉得没什么意思。
也是,娘心里哪有过自己,哪有过大哥?可笑他当初分家时还可怜过大哥,觉得娘愿让自己养老送终是自己为人子最大的骄傲呢,现在看来,不过都是个笑话。
众人哪想的到事情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