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叔三日之后来我家,到时就将法子教您,之后再与我同去镇上赵家,说好以后接替送货一事。”
几句话将后面事情安排妥当,庄二还未反应过来,庄可卿已是又在说村中学堂之事了。
“二叔,刚刚我说让保儿去读书并不是想要越俎代庖,只是机会实在难得。”
“可、可保儿都已经是这个年纪了。”
“正是这个年纪才好。”
庄可卿微微一笑,将自己之前与左进商讨之事全盘脱出。
待到说完,庄二才恍然大悟。
原来五福记在村中建学堂,也是有借着这个培养人才的意思,而保儿年纪正好,只要肯用心来学,以后少不得也能做个掌柜、账房的,有技傍身,就是随便扒拉几下子算盘,都比他们这地里忙活整年挣的要多了多。
“丫头,二叔、二叔真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庄二心下感叹。
他不过是护送了侄女和侄女婿两回赶考而已,这本是长辈当为之事,哪当得她这样为自家打算?
而娘和三弟,自己处处为他们着想,却只换来如今下场,两相比较,也该晓得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了。
直到此时,庄二才是下定决心,就算以后娘是上了门来撒泼打滚,他也不能泄了方子去,教侄女心寒。
不出两日,五福记要建学堂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而庄家大房要离开村子的事却是除了庄二和村长耆老几人之外,都是无人知晓。
等到他们快要走的前几日,村民才得了消息,纷纷上门送礼道别。
“庄家大房这是要迁去州府,那户头迁不迁呐?迁走了可就不再是咱二李村的了。”
年纪大的村民念叨着,在得了他们不迁户籍的消息时,连连夸着这家是个不忘本的,知道根在哪儿,不能断了的。
临走前,庄可卿将自家的两亩水田全部交予庄二耕种,家里留着的鸡仔们,也一并移过去,自家只存了些耐保存的干货,留着到州府支应些时候。
另外沈凌中了秀才,可免五十亩的粮税,她做主将庄二家四亩田挂上,此外剩下的四十六亩,十亩挂在村长家,另外二十五亩挂在几位耆老名下,最后还余些,就容村民们抽签,谁抽中就挂在谁名下,每隔两年轮一次,也好让大伙都能得些利益。
庄可卿一番安排自然不是随着性子来,其中也是有些深意的。
农村家家户户根源深厚,村中的村长、耆老们执法权大多时候比县令还要实用,像之前钱氏哭嚎着要去寻县太爷做主这样的话,只能当了笑话来听。要真将老太太放到县城,只怕是连府县官衙的门都不敢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