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虽然走了,可户籍可还留在村里,阿凌是上门女婿,本就不被其他读书人瞧得起,若是科举一路要走的稳,那名声尤其重要。
自家之前与三房结了怨,三房上头还有钱氏老夫妇,当今天子推崇孝道,若是到时候三方撺掇了老人来闹,起码村里人能有个见证。
不是大房不孝父母,不念手足,他们对庄二可还是有手足之情的。
沈凌对庄可卿的所有安排全无异议,这些日子只忙着将脑中藏书默下,好送予赵夫子,以感谢对方的教导之恩。
留在村里筹备学堂一事的潘大掌柜也是得了消息,知晓他们是要去州府之后,还特意给当地的掌柜去了封信,教对方好生照应一二。
州府离二李村甚远,此回搬家不比上次赶考,是秦蔓枝同阿满也要一起上路的,庄二担心沈凌一路上照应不过来,也是要跟着上路。
到了离开那日,庄可卿不想惊扰着村民们,一家早早就出发。谁想村里小路还没走了一半,竟是陆陆续续有人跟了上来,手里提了的,拎了的,都是要送予庄家大房的。
“丫头,虽是走了,可也别忘了咱呐!”
“说啥胡话呢!丫头最重情谊,必是不会忘了咱,而且说不定过两年沈小郎中了举人,咱还能再吃次席呢!”
这话说了红红火火,大家伙听了都高高兴兴的,多少消了些离别的愁绪。
浩浩荡荡一路人,热情不舍地送到村口的时候,天都还未大亮。
“此去路上小心!”
“庄二,你路上了警醒着些,千万别出了岔子才是!”
“丫头,可定要记得你的根在二李村呐。”
村民们目送着远去的骡车,声声阵阵的呼喊着,心中亦泛起一丝惆怅。
庄家丫头,可一定不会忘了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