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黎宗明就会站在厨房的边边角角,和围着锅灶的妻子打配合,帮忙接一碗水,或者递一把削皮刀。
黎念倾站在客厅边上的把杆旁边,一边练功,一边用手把眼睛捂住——
“哎呀,齁死了齁死了,”她大声念叨着,然后把手指缝咧开,“没眼看没眼看。”
“没眼看,我看你看得不少。”脸颊羞红的黎夫人从厨房里冲出来,照着她的后背就是一巴掌,“把背挺直了!”
“哦……”黎念倾一本正经地照做,在黎夫人转头准备回厨房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惨嚎,“爸——你老婆欺负我!”
然后她就收获了男女混合双打。
嗯,挺好的。
少女时候的黎念倾搓着被打红了的胳膊,委屈兮兮地坐在饭桌前,开始狼吞虎咽。
时过境迁,如今饭桌前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那打打闹闹的一对夫妻,早已作古。
她准备了很久,鱼肉被切得歪七扭八,放在锅里炸的时候,蹦起的油花烫红了她的手背。
到了中午的时候,手机突然发疯般地响起来,是苏景迁回过来的电话。
“早上没听到你的电话,有事吗?”
菜板上的松鼠鳜鱼准备了一半。
黎念倾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杜玟,怎么了?”苏景迁很不耐烦。
“嗯。”并不意外的回答,黎念倾轻轻道,“挂了。”
“……”那边也愣了,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接着手机又是一阵忙音。
隆冬的寒风穿过打开的窗户,吹起蕾丝的窗帘,冰冷的雪花被送进来,在暖融融的室内顷刻间化作一颗颗水珠,落了一地。
她麻木地炒完了那一盘松鼠鳜鱼。
等到端上桌的时候,窗外突然一朵烟花炸开,在无尽的夜幕中坠落星光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