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的斐江,也汇入绿珀海,所以相对姜国人,高国人更了解庄国一些。
一路上,伍博问了一圈同行的高国人,大部分对庄国都不甚了解,只有一两个人,说那边简直就是天境,凡是去过庄国的高国人,就再也没回来过,他们也是第一次去那里。
又行了两日,中午时分,突然天空变得昏暗,三人和蝴蜉军抬头看去,是日食。众人马上做好战斗准备,多日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半柱香过后,天地又恢复了清明,而且红雾也越来越淡,但是莫名其妙的,心口就开始发慌,说不出的理由。
直到第二天即将破晓,魏毅和伍博的船在前面划着,等到了易厚鹏和几艘蝴蜉军的船,突然撞到了透明的屏障上,和梁宗丽他们那日发生的一样。
外面的人,甚至有十几个高国的百姓,都来到易厚鹏他们身边,想着办法,可折腾了半天,易厚鹏他们也没出来,众人筋疲力尽的趴在船上。
日头慢慢升起,屏障内的红雾越来越浓,易厚鹏好像做好了决定,朝着外面的魏毅和伍博挥挥手,洒脱的说道:“你们走吧,别折腾了。回到簸箕村,记得给我爷爷回一封信,你们要是能亲自去一趟易州就更好了。跟他老人家说,他的孙子不熊,就是以后不能尽孝道了,让他老人家别怪我,也莫要太过悲伤。”
魏毅也是家中的独子,因为易厚鹏的到来,他好像也体会了有兄弟的那种感觉,丛婓虎战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此时和伍博好像才后知后觉,两人眼中闪着泪光,让他别放弃,是兄弟,就一起回家。
易厚鹏无奈的笑了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啊。
易厚鹏说道:“魏毅,算我毁约了,娃娃亲的事,看来是不能履行了。伍博,魏毅屋子的床箱最下面,我帮你藏了几套春乡图,可别让魏毅捷足先登了哈。”说完,易厚鹏就转过身,朝身后摆了摆手。
“姓易的,说好一起回去的就一起回去。”魏毅用双斧,使劲砸着屏障,声嘶力竭的喊道。
叮咚……
无论是屏障外的魏毅和伍博,高国的百姓,还是屏障内的易厚鹏和两边的蝴蜉军们,好像耳中都听到一道清亮的声音。
紧接着,从西边的斐江前,传来簇簇的扇呼声,魏毅看去,一道闪烁着五彩光芒的横线,正向这边飞来,越来越近后,竟然是一群斑斓的花腰奴。
魏毅众人马上闪到一边,全身散发着五彩光芒的花腰奴们,马上就铺满在屏障上,越聚越多,屏障依稀开始出现不大不小的破洞,然后越来越快,终于被花腰奴们,撑开一道明显的豁口。易厚鹏赶紧让蝴蜉军赶紧先出去,自己最后一个才划出来。
众人激动的抱在一起,花腰奴们马上散开,纷纷钻到江中,只听江下,传来隐隐隆隆的嘶鸣声。
魏毅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感激提醒周围人,快速离开原地,火速向前拼命的划走。离开好长一段时间后,只见身后的屏障外,剩余的垢蔓钻出江面,裹着五彩光泽,最后化作灰烬。
“好悬,幸好反应及时。”魏毅扶了扶胸口,然后突然照着易厚鹏的脸,就砸了一拳,恨恨的骂道:“你他娘的觉得自己很豪迈是吧,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还娃娃亲,让宦官亲你吧。”说完,就是一记猴子摘桃。
“这些是什么东西啊?”伍博也不管那俩人的闹腾,只是看着慢慢散去的花腰奴,问道。
“行了,别闹了,先离远点再说,赶紧继续跑吧。”易厚鹏说道。
又划了半天,回身看去更加明显,整个高国好像都被罩在红色的透明盖子里,越看越诡异,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