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之声响起。
苏一川咬牙切齿,用故作凶狠的眼神剐了叶萦烟一眼,还好张雪竹没有注意到自己和大师兄。
张雪竹的白嫩脸颊飞上一片红霞,她用手肘用力顶了一下叶萦烟,娇嗔羞道:“你再这样,我可要赶你下马了。”
听出张雪竹的语气夹着些许的生气,叶萦烟也不闹腾了,连忙低声说道:“雪竹姐别气,我不闹了。”
消停地又赶了数十里路,落梅剑林的队伍里走出一骑,黑马上是名中年男子,略带白发。
张雪竹见到此人,便微微提速迎了上去,苏一川等人并没有靠前。
约莫有半刻钟的时间,男子归队,张雪竹与苏一川几人在后方隔着一段距离徐徐跟着队伍。
“天快黑了,先进城吧。”
“我们还不知道目的地是?”朱贺问道。
“银陵城,天青镇。”
朱贺感到耳熟,苏一川提醒道:“我们回宗时遇到三尸魔的那个小镇子,就是天青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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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乾,太京,位于昆仑主脉之上,天下拱卫。
繁星高挂,夜深人静,皎洁月光携着荧荧星光一同涌入人间,涌入天乾太京城那覆压百里的堂皇宫殿。
“赵先生,承蒙盛邀,只是下官未曾想,您这个时辰竟还在宫中,本以为会是去贵府相聚。”方铭态度温和,不卑不亢,即使身前的白发老者是赵仙安,是天乾太京城的玄监祭酒。
玄监行事,无声无息,神秘莫测,直属皇室,普天之下,也只有两人人知晓玄监如何动作。
一位是当朝天子,另一位便是这玄监祭酒赵仙安。
据传,玄监之人,专司国祚大运,测算天机,紫微斗数占梦河洛,风水堪舆无不囊括。方士相者,炼气术士,皆在其中。
“方大人说笑了,聚府夜谈,反易遭人闲话,还不如在此处喝些小酒来得随意,有人想看,便让他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之事。”赵仙安搓捻着几缕胡须,意味深长地瞥了几眼四周暗处。
“只是喝酒?”
“只是喝酒。”赵仙安笑道,同时将左手拎着的精巧玉瓷长颈瓶置于长亭内的圆桌上,招手示意方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