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可曾去过西景游玩?”赵仙安缓缓将酒倒入杯中,两手平端,一饮而尽,接着又给方铭倒了一杯。
方铭也不做作,不去做那副诚惶诚恐的惊宠姿态,微微躬身,端起酒杯饮尽。
“谢赵大人。”
“下官生在天乾长于天乾,不曾去过西景。”
“那可惜了,本以为方大人若是去过,此行应是轻车熟路。”
方铭闻言,不解抬头:“先生此言何意?”
赵仙安笑容满面:“实不相瞒,最近一年,西景运势飘忽繁杂,难以推演运算。以往就算有所变动,也从未像这样万象驳杂过。”
“为防变故,我想请方大人前去西景看看。近数百年来,天下龙脉气运便以天乾为主脉,即便有东离瓜分,也不过是分去三成。南疆与西景更是占得些旁枝末节。如今竟再起动荡之势,万万马虎不得。”
方铭心下惊悚!
他如何能不明白,这些都是天乾隐秘,牵扯其中,万难脱身。
“按理来说,赵大人所托,下官断不能推辞,可是……”方铭犹豫不决,“下官有要职在身,怎能远去西景?”
“放心,赵某知晓方大人的顾虑。”赵仙安轻声笑道,“不必担心,这件事,乃是上面那位点名吩咐的。”
方铭赫然抬头!
赵仙安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像谈及家常那般随意道:“听说你将自己造的那间‘三畏堂’改名成了‘四畏堂’,何意?”
三畏,畏天命,畏学问,畏圣人之言。
方铭故作摇头叹气却眼露笑意:“有畏甚过其三者,乃第四畏,畏夫人也。”
赵仙安捧腹大笑:“方大人倒是用情至深,有机会可要请我去你的四畏堂坐坐。”
方铭倍感头疼,对于家里那位,就连一间房屋的名字都要吃些无理头的醋,实在无奈得很。
不知过去多久,二人自皇宫分别,赵仙安抬头仰望映着淡辉的云彩,无数星辰仿佛照射进他的双眸,熠熠生辉。
“西景的气运怎会如此杂乱,不仅看不透走势,似乎还有着一部分的……邪气?”
“唉,希望能相安无事吧,如若西景江湖动乱,牵引出天下江湖的风起云涌,那庙堂之上,也见不得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