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平时就挺吓人的,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让人不敢直视。
今晚上那股寒气更甚,她送茶叶进去的时候手抖得都快拿不住东西了。
不对劲,肯定是不对劲。
因为外头下雨的缘故,穆浅折腾了这么一晚上身上的衣服湿了不少,她一进门就去洗澡换衣服了。
等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出来,发现原本应该回去的人这会儿还坐在她房间里。
穆浅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穿了毛茸茸的睡袍。
“你还没走呢?”
男人手中的杯子放下,对着她招招手,“过来。”
穆浅听话的走过去,刚到他身边手中的毛巾就被接过去了。
“特地把我给甩开,就是过去受委屈的?”男人说着动作轻柔的给她擦头发。
穆浅坐在羊毛地毯的蒲团上,迟肆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这么一看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迟肆的身影之下。
“我猜到了他会有怀疑,但没猜到他真的会动手。”
穆浅想到这里都嘲讽自己将云景瑜的感情看得太重,千算万算名为算到他当真用了引灵阵。
“老爷子的葬礼之后,搬到我那儿去住。”迟肆只低头说了句。
穆浅仰头能看得到他眼底未说明的担忧,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迟肆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
“我没事,云家的事情还没了结,我暂时不能离开。”穆浅不以为然,“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他们根本伤不了我。”
给她擦头发的那只手停了下来,她只听到男人说了句,“伤不了身,那心呢?”
无论如何这一世云景瑜是她的父亲,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忽视多年,还在爷爷过世之后被公然怀疑。
以她的傲气,怎么可能受得了。
从前哪怕受了一点委屈都要还回去的少阁主,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
“不用担心我。”穆浅笑着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脸,“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