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爹心一横也顾不得多想,脚踏露出河床的石头跳将过去,到河心时已无石可踏,便脱下鞋来夹在腋下,趟水跑将过去。当时正值隆冬枯水时节,河水不深,水仅漫到小腿肚,但刚入河水便觉得双脚如针锥般刺骨的痛,寒气直贯脑顶。丁香爹加速狂奔,竟已不觉痛疼。
到岸时一个趔趄摔倒在河床上,腋下鞋都摔开一丈开外,爬身起来时看见河对岸小路上兵丁正在奔来。丁香爹捡起双鞋拿在手上复又奔向黄土塘,对岸兵丁站在对岸小路上看了看,一不放枪二没追赶,顺小路径直回县城交差去了。
丁香爹来到叫李元本的一户人家,李元本同他有过交往。敲了一下门后,李家女儿出来了,惊讶的叫道:“玉石爷,您怎么了,光个脚的为么子?!”
刚才刚下河时双脚锥刺般疼,一会便麻木了,这时停下来才觉得有些麻胀,全身充满寒气。
丁香爹哆嗦着回道:“春妹几,你,你,你爹在不?!”春妹忙回道:“我爹他们出幺叔家呷饭去了,只得我一个在家呢。玉石爷,我去倒些热水,烫烫脚,小心冻坏了!”一会春妹倒了一大盆热水,拉过一条凳。丁香爹双脚浸在热水中,回头又冲春妹唤道:“好春妹,再给伯弄两只干稻草来,放屋外。”
这时双脚已有些暖和,身上仍有寒意。一会春妹弄来了稻草,丁香爹用火镰点燃稻草,前胸后背烤了个遍。待全身暖和了便起身告辞说不等他爹,还有急事就不打扰了。
等李元本回家时看到屋外的稻草灰,便问怎么回事。春妹忙讲了丁香爹来过这事。李元本听了忙吩咐春妹赶紧把灰扫干净,然后再三嘱咐不论什么人问起都不要讲玉石爷来过,讲了会被砍脑壳的。
第十一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