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子志在中兴大唐,将来必会与强镇交兵,他说自己与贼帅不共戴天,就是拐弯抹角的告诉刘崇望和幕后的皇帝,今后朝廷只要出师讨贼,他会是最卖力的。
他杨崇本就真的想卸甲归田吗?他才二十一岁,他不想。今天这般演戏是因为他想造反吗?李茂贞的先例在前,他不想。
可他这般演戏,就是想抓住与宰相见面的机会,取得宰相和朝廷的一定信任!
他想建功立业为己赎罪,他的确也想为朝廷效力,可他一个武人没有兵权就不能建功,而一个被活捉的罪将想在被赦免后的短时间内得到兵权,真的是难如登天,这回不把宰相骗过去,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刘崇望听完杨崇本这话,脸上笑意更甚,应允道:“好,明日本公奏请陛下赐你宅邸,你要出京讨贼本公也允许,眼下绵剑大乱,这是你的机会,但不可自作主张,记下否?”
“崇本虽是匹夫,但也知道奉上令行事,请相公放心。”
刘崇望站起身,走到杨崇本跟前道:“听令!”
杨崇本当即伏惟叩首。
刘崇望道:“从现在起,你就是神策军都校,连夜去领战衣甲胄佩刀官牌,再准你自募随从旧部一千人,后天一早赴任蜀王帐下,若遇非常之事即报兵部!”
杨崇本当即跪地叩拜道:“末将领命,拜谢相公!”
等他离开后,高克礼问道:“敢问相公,您看此人如何?”
刘崇望淡笑道:“有心机,知进退,暂且可以一用,陛下真乃神人也。”
高克礼喜道:“陛下天人之姿,有未卜先知之能!”
在他们看来,李晔从没有见过杨崇本和符道昭,但却对二人了如指掌,这的确匪夷所思。
望着小院,刘崇望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若此子当真能用,那真是陛下之福。”
高克礼道:“的确如此,但岐州贼将不可不防。”
刘崇望呷了口茶,对刘过道:“过儿,你去帮帮他,不要苛责,性情收敛些。”
高克礼会心一笑,点头道:“相公卓见,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交谈了几句,刘崇望又吩咐门子道:“去,叫符道昭进来。”
刘崇望收敛笑容,脸色渐渐沉重,高克礼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符道昭刚一进来,就听得高克礼厉声呵斥道:“符道昭,你欺君罔上,勾结逆贼对抗朝廷,该当何罪?”
符道昭见高克礼面白无须,就知道他是中官,心中升起一丝不满,也不理高克礼的呵斥,只径直对坐在上位的刘崇望见礼,当日他归降时见过刘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