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张昭然曾在胶州定亲的事情在席间炸开了锅。在老家定亲本来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情,可张昭然将与楚太傅府中嫡小姐楚文冰订亲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座京城。
无人不赞叹一句天作之合,又无人背后不羡慕张昭然方入世就攀上楚太傅这棵大树。
现在,这对天作良缘的原配,找上了门,将生辰贴还给了张昭然。
真是天大的笑话。
张昭然怒视着屏风之后那倩影,那人正歪头挑衅似地看着他,鄙夷的眼神几乎就要冲破那扇屏风。
“林将军,未知全貌,何故害我?”
或许,喧闹中这句话旁人听不清,可朝泠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道“因我知晓,你就不是楚文冰的天作之合。”
她从屏风后站起身,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走到屏风前的男席中“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侍郎,我提醒过你的。”
***
宴席下,太子府的马车照例在门前接朝泠回去。
九黎靠在车辕上,长腿一前一后撑着长袍,夕阳洒在他柔顺的长发上,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段阴影,他承袭了漠北公主硬朗的五官,英气逼人。
可他看起来不太高兴,他双手环抱,蹙眉等待着。
朝泠磨磨唧唧地出来,她一眼看出事情不妙,她用一纸生辰贴几乎毁了楚文冰与张昭然的婚事。
这时间点选得又急又狠,闹得人尽皆知没有任何余地。
可偏在楚太傅的诗会上,偏是苏九黎的恩师。
她沁着脑袋,略过九黎迅速钻进车里。九黎也跟着进来,车内拥挤,甚至不够九黎伸开腿。他将长腿一架,仍保持着防御的姿势。
“没什么要和我说?”
“你早该猜到了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自己都听不清。
“你这么看不得楚文冰嫁人?”
“我......”朝泠直起身子,想要显得自己有些气势,“只是看不得楚文冰所嫁非人?”
“你觉得楚文冰与我合适?”九黎腕间拿出一支玉簪,“上次是我的玉佩,这次是她的玉簪。林朝朝,你就这么想让我和她扯上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