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楚姐姐刚才还在找,原来在殿下着,我这就帮殿下还回去。”朝泠抬手要去拿簪子。
九黎机敏地躲开,“假了。”
朝泠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循循善诱“楚姐姐有什么不好?太傅之女,若是得了簪子,旁人巴不得立刻去太傅府上,殿下金尊玉贵,和楚姐姐不也是天作之合。”
“林朝朝。”九黎打断她“这样就没意思了。”
他依稀记得上一次她这样谄媚还是诱导他拿着虎符争夺皇位,这一次又是向自己推销楚文冰,她的巧舌如簧好像就从来没有用到过正地方上。
“你知道这世间有个词叫两情相悦吗?”九黎道。
朝泠心道“当然,若不是出了岔子,现在你早就和她两情相悦了,我这不是正努力着,着什么急?”
见她不回答,九黎料想她也不大懂,只当她是知道张昭然定亲后慌不择路,于是问“为何非要是我?”
“因为殿下是臣在这皇城中唯一可信之人。”朝泠说完这话,恨不得给自己鼓掌。逻辑清晰完整,让人无法反驳。
她清楚这话九黎喜欢听。
却忘了,于九黎耳中那是一句情话。
他神色缓和了许多,凑近不解地打量着朝泠。车内空间狭小,他的鼻息扫在她的面上,泛着丝丝的冷意,竟有些醉人。
朝泠鼻息凝神,只觉得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九黎忽然笑了一下,他靠在车边上,对着朝泠伸出手道“过来抱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说完不等朝泠反应过来,他已经自作主张地将朝泠揽到身边,她清晰地听见,他笑道“你算盘打错了,楚文冰不打算和张昭然退亲。”
***
今天,张昭然在诗会上丢尽了脸面,同窗都觉得那会是他人生中最晦暗的一天。
他是新科状元郎,文采斐然,风光霁月。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样的场面若论凄凉,在他的人生中都排不上号。
他的生辰贴只有草草的几个字,胶州张家次子张昭然,若是在乡里后面还有一句话,那个读书读傻了的呆子。
三次乡试不中的傻子,一飞冲天的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