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然年幼与陈家订婚,互换庚帖。三次乡试落榜后,陈家派人来退亲,彼时张母病重,见陈家退亲,急火攻心,撒手人寰。
陈家也毁亲,将女儿嫁入商贾。他至此背井离乡,踏上慢慢求学之路。
后来他成了状元,衣锦还乡那日,恰逢父亲娶妻,将他迎入大堂,为后母颂诗。
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必今日出丑更值得铭记一生呢?
张昭然虽看不上朝泠,却也不由得感慨,若年少退亲时,能遇到这样一个人,或许母亲也不会郁郁而终吧。
他踏着太学的长阶,背对朝阳站着。
忽然听见身后,急急的脚步声。楚文冰提着书箱,急匆匆地跑过。张昭然自然闪开去路,却见楚文冰在他面前站定。
她淡褐色的眼瞳瞥向别处,又转回来,像又满腔之言无处抒发。
张昭然静静地等着她喘匀了气,行礼道“楚小姐。”
“张昭然?”楚文冰缓过神来,“祖父让我亲自同你说,不必挂怀,他都是知道的。”
“多谢。”张昭然点头。
“后面的话,是我要说得。”楚文冰道“所托非人而已,总好过,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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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张昭然是奸佞之人吗?”九黎问朝泠。
朝泠一时间无意作答,她将前些日子读的书册扔进藤箱。“你相信宿命吗?”
九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宿命这种东西放在他身上真是有些好笑。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和大司命讨论宿命】
“九黎,如若命已天定,你还要参与着霍乱沉浮,做无畏的挣扎吗?”
“那你呢?”九黎反问“若是你心爱的,想要的,就因为知道了结局就要拱手让人吗?”
朝泠看出他在胡搅蛮缠,好像他知道有关她的行动越多,就越想要探究其背后的缘由。她将藤箱盖上,搬到门外,见铃铛躲在屋檐下,听着二人吵架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