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上前,姜嫂颇有些怨怼的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背后,催她敲门的十五,深吸口气,抬手,敲响了房门,“十五从燕京回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情,需要跟老爷禀报……”
柳轻心睡的正香,听姜嫂唤她起身,颇有些不奈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了起来。
翎钧浅眠,虽睡在内间,却是在听到姜嫂的唤声后,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下来。
他了解十五,知他会说,有要紧事禀报,就一准儿是,有必须打搅他休息的理由。
“起了。”
“稍等。”
压低声音,回了姜嫂一句,翎钧便低头,给自己套上了外衫。
在燕京,他习惯光着身子睡觉,但在这里,出于对柳轻心的尊重,他选择了委屈自己,和衣而卧。
快步走到外间,翎钧把柳轻心和被子一起,抱起在了怀里,然后,用只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跟她说了一句,“十五有要紧事跟我禀报,我抱你去里间睡,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分床睡的,不好。”
翎钧的怀抱,让睡梦中的柳轻心顿觉安心。
她稍稍扭动了下身子,换了个让自己睡的更舒服些的姿势,发出了一声极低的,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梦呓,还是应承的“嗯”声,便继续睡了过去。
将柳轻心送进里屋,在床上安顿好,翎钧才快步,走出了卧房。
“我们在院子里说罢。”
“昨儿睡的晚,轻心累着了,还未起身。”
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翎钧小心的关好屋门,快步,走到了十五的近前。
他没有说谎,但别人会不会误会他的意思……那就是别人的事儿了!
反正,在还不能当真跟他家娘子有肌肤之亲前,他也就能像这样,沾沾嘴上便宜了,不是么?
翎钧的话,顿时就让前来敲门的姜嫂,尴尬的脸红到了领口。
心里暗骂了十五一句“误人春闺的混蛋”,姜嫂毫不客气的,又给十五甩了一个白眼。
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人家夫妻,好几个月不曾见面了,难得团聚几天。
他们这些个侍卫,一个比一个讨人嫌,白天杵在人面前,絮叨个没完,晚上腻在人卧房,禀报个没了,这会儿倒是好,连懒觉,都不让人睡了,这到底,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当个王爷,都得是这么辛苦,当个王妃,都得是这么委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