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的实在算不上好听,就如同尖锐的石头摩擦。
说出这句话后,就再吐不出一个字。
他无声闭目,下颚紧绷着,胸膛剧烈的起伏,静默好半晌,才终于对侍从哑声吐出一句。
“都退一下吧。”
侍从闻言如蒙大赦,立刻退下去了,将门轻轻带上。
沈悦静静的坐在那里,眉眼清冷华贵,霜白的睫毛之下,是一双很淡的红色眼眸,那眼眸清澈如同湖水。
她慢拍了一会儿,竟然乖乖的回答。
“不疼。”
已经熬过了最痛的时候了,现在已经不疼了,就是觉得冷,那股寒气是从骨头里面冒出来的,怎么止都止不住。
沈悦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毕涟就觉得自己这几日以来装的平静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喉间酸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怔怔看着沈悦,脸上竟然露出了如同孩童一般无错而又迷茫的情绪,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回到的少时。
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跑到沈悦的膝下,哭诉着心里的难受。
“怎么会不疼呢?”
魔医说,可以让再强大的人都疼的生不如死。
所以怎么会不疼呢?
毕涟走上前,默不作声抱住了那单薄的身影,然后把脸埋入对方颈间,掩住了红红的眼尾,墨色的发丝滑落,和那肩头霜白的银丝交缠。
沈悦任由他抱着,一脸平静,甚至都没有反抗之意。
在情绪波动太大的情况之下,毕涟也没有察觉到沈悦的不对劲。
直到他听到了耳边传来一道略微疑惑的声音,她轻声的询问。
“你是何人?”
毕涟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好像从头冷到了脚,他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瞳孔又紧缩又扩大,然后身子慢慢的往后退,去看此时沈悦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