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许走了不久,助理拿着机械采购单递给沈煜之签字,“boss,您怎么不告诉温小姐,是温年自己不吃药,跟您没什么关系?”
沈煜之龙凤凤舞地在文件页署名,斜睨着助理一眼,“多嘴?”
助理悻悻然闭了嘴,老板的家事,他也就暗地里吃吃瓜,哪能在门面上非议。
入夜里,温如许特意下厨,精心挑选食材,炖煮了许久,做了佛跳墙。
端上桌,沈煜之正好回来。
“饿了吧?”
她难得露出喜色,像极了贤妻良母。
沈煜之看了看烂熟的菜,香味扑鼻,在温如许扛起家,照顾温年的岁月里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她解下围裙,沈煜之却接起了电话。
他淡淡应了一声便挂断,“我还有事。”
说完,他刚着家,又出了门,温如许还顾不得多说上一句,呆呆地,她站在桌前,脸色变了又变。
这两年,她好不容易降低姿态,讨好他,换来的竟然是冷漠。
坐在桌前,她觉得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明明有着光鲜亮丽的履历,不错的工作,却处处受人裹挟。
沈煜之是诺德集团的继承人,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金龟婿,可是于她,却像一把枷锁。
温年的病情,到底能不能稳定下来,还能不能健健康康长大,结婚生子……
事情一件一件,浮现在心头堵得慌,美味入口,温如许口齿间蔓延开的都是苦涩滋味,眼泪不经意地滑落下来……
“哎哟?还哭上了?”
刻薄的话自妇人踏进门的一刻刺耳,“我们家是怎么虐待你了?”
温如许手一抖,连忙擦拭去脸颊的泪痕,掀起眼皮,看到的是身着丝质连衣裙的妇人,长发挽起,精神烁烁。
“妈。”
她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狼狈,努力挤出温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