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暗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我不喜欢你这身打扮。”
裴菏退后几步,细细端详了白术一番,抿唇轻笑道:
“你玄衣玄冠的道人装扮,要比现在要更好瞧些。”
“我回去就换。”
白术举手:
“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等等。”
裴菏纤细白皙的玉指轻轻一展,灵光乍现,她拿起一个银镯子,递到白术面前。
“戴上它。”
“这啥?”白术小心翼翼,他试探伸手碰了碰,发觉这不是件法器,只是一个普通的银镯子,而且成色似乎不是太好。
“戴上它。”裴菏淡淡开口:“我不许你摘下来,我要你时时刻刻戴着。”
“这镯子,是有什么独特意义吗?”
白术谨慎盯着镯子,却并不伸手去拿。
当他还欲再啰嗦时,只见裴菏美眸微微眯起,一道无形剑光瞬息削去了白术衣角,来去皆匆匆,无影无迹。
“我戴!我戴!”
白术吓了跳,一把抢过裴菏手中的镯子,慌张套进腕上。
“回……回见?”
戴上小镯子的白术谨慎看了看裴菏,见她神色疏离,却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于是讪笑打了个招呼,撒腿就往外跑,头也不回。
裴菏垂下眼帘,轻声笑了笑。
地宫里,依旧是一片森寂,那光雨还未散去,如深夏夜里的点点亮光,在空中流淌成河,发出比火更鲜艳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