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长刀拔出,一如鲜红的他。
他在战场,他在杀妖,每一次挥刀,都会有一片妖兽倒下,然后又有另一片妖兽涌上来。
少年面无表情,甚至很冷,他已经习惯,习惯从鲜血中经过,习惯这世界的……血红。
……
镜外,千亦沉默。
他眉头深深的凝着,仿佛丢了钥匙的锁。良久后,他问:
“这是过往?”
“这是石镜。”
一旁看书的君慎独已从书里抬起了头,微笑的看着他:“心中有什么,镜中便有什么,此镜名曰:濯心。”
千亦没说话。
他的双眼依旧如血。
“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知道你应该还没看完。请再观之。”
……
战场上,烟尘弥漫了整整一天。
等残阳如血,荒漠更如血的时候,千亦和一干将士站在望不到边的尸体上。
他们再一次战胜了妖潮。
再一次熬到了尘烟散尽后的夕日。
剩下的将士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地离开战场,往远处的城池归去。
他们不用去找寻战友的尸体,因为根本不可能找到,在这里死亡,就意味着彻底消失。
隔了二三里,翻过一片大山,一座被群山包围的雄伟城池出现在众人眼中。
夕阳下,大雁自城头飞过,犬吠往城外飘落。那一刻,它比所有的山岳更加岿巍挺拔,让人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