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少年走进城里,在转角的油饼铺子遇到一对母女。
小女孩啃着油饼,望着母亲:“娘亲,今晚吃什么啊?”
妇人却蹙着眉,她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城门的方向张望:“今晚……”
“今晚自然是吃红烧鸡!”忽然一个男人大笑着从后面走来。
小女孩眼睛一亮,高兴的扑了过去:“爹爹,你回来啦!”
男人一把将小女孩抱起,宠溺的亲亲女儿沾着油渍的小脸:“想爹爹了没有?”
“想了。”小女孩笑眯眯的说着,在父亲脸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旁边的妇人悄悄别过头去,擦掉眼角的泪水。
千亦从旁边走过,夕阳静静地将他身影拉长。
晚风迎面吹来,掀开他的发丝,掀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是红的,但小女孩,妇人,油饼铺子,这座城池,这片青山——
是白的。
……
多年前的那座大山。
十岁的少年剖开兔子,看见里面的幼崽后。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依旧如往常一般,诚恳的低头,随后,他把兔子腹中奄奄一息的幼兔抱出,放进怀里,提着死去的母兔,往回走去。
在山洞里,他把死去的母兔宰成肉块,炖了汤,和残夜、懒懒一起吃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浪费。
至于那只幼崽。
两个月后的某天清晨,少年抱着一只小兔子,在山里寻了很久,将它放回藏在石间的兔子窝。
小兔子迷茫的望了望四周,抬起头,红色的眼睛望着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