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雷孝清他们赶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第二天,队伍趟过一道溪流,进入山脉腹地。王猛他们继续现行,雷孝清小队随后。
没有小道的荒郊野岭,要不是前面斥候有望远镜,在山里盘恒整整一天的雷孝清,早就迷失了方向,向前面的王猛求援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跟在王猛身边的段大民,突然捂着耳套叫了起来。
“王旗官,保良他们看见白龙湖了,看见白龙湖上的雾气了,”王猛拉着缰绳的大手,顿时就是一个哆嗦,娘的,爬了这些山头,又在山腰上转悠了一天一夜,终于是到了。
“哦,保良说了什么,”在王猛的追问下,段大民哼哧了几下,蹦出四个字,“白龙湖,雾,”可是让王猛哭笑不得。
没办法,哨语本里密语几十条,涉及到白龙湖的只有六条,其他的以后或许会添加。
再趟过一条浅浅的小溪,前面的斥候回报,陡峭的石壁下,竟然发现了几个鞑子的尸首,还有十几个无头死尸,看样子死了不久。
拿着望远镜,王猛和雷孝清两人躲在一片杨树林里,往山上观看时,就发现山上最高处,赫然有鞑子隐约的身影,不由得面色突变;看来,白龙湖的百人队,凶多吉少了。
马队小心地在树林里绕过一处山脚,两边越来越崎岖的山地,让王猛和雷孝清很是失望,脚下山地尽头,两侧高达十几丈陡峭的石壁,不是他们能翻越的,前面的山岭也挡在了眼前。
走进了死胡同的马队,不得不停了下来,在距离对面山岭不到半里的一处缓坡上休息,也许,今晚就在这里安营了。
安顿好驮马,军士们也轮班休息吃干粮,派出执哨的五个军士撒出去老远。
啃着干饼的王猛,和雷孝清坐在石头上低声商议着,旁边无聊的姚、段两个传令兵,凑在一起,拿着两位旗官的望远镜,四下里张望着,嘴里不断地啧啧称奇;这一趟,他俩可算是开了眼了。
西面淡淡的霞光,映得对面山岭朝西的一侧,披上了一层金黄色,拿着望远镜的姚保良,正看着晚霞的余辉,猛然就蹦了起来,大声地嚷嚷着。
“有人,有人,我看见人头了,”他这一嗓子,把身边的段大民吓了一跳,远处的两位旗官也狐疑地看过来。
指着对面山岭的姚保良,一边用望远镜看着,一边示意段大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很快,段大民也高声地叫了起来。
在黄汉祥和许旺良的坚持下,杂役们分为几波轮换,硬是在山洞最尽头,耗了整整一天一夜,打出了十五步长斜向下的出口,尽管只能勉强钻过一个人而已。
呼呼吹进的冷风,不但让这些劳累的杂役们精神振奋,黄汉祥也高兴地跑了过来,使劲地拍着许旺良的肩头,大声地夸着,“老许,你可算是立了大功了,百户大人肯定会重赏的,”
他的话顿时就让其他的杂役头目,眼睛里热火起来,那些杂役们也七嘴八舌地向许旺良道贺。要不是他坚持开凿石缝,估计这活早就停手了。
嘈杂的人群里,只有那个打通了最后石壁的杂役,脸色并不好看,悄悄地挤到许旺良身边,拉拉他的衣袖,“咋啦,有话就说,”
兴奋当中的许旺良,对自己手下的杂役,还是很宽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