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和莉娜挑了两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当了丫鬟,其他的粗唤婆子有六个,做饭洗衣、打扫庭院,人手足够了;坤叔和亲卫住在厢房,有了下人后,随即就成了这个家的管事,指挥着这些婆娘做事。
当萧夜派人送往千户所的第二封书信,还在路上的时候,永和屯里的军户们,被马贵发动了起来,就连附近屯子的匠户、军户们,也闻风而动,纷纷带着铁锨之类的工具,赶了过来。
修葺屯墙自有马贵操心,萧夜现在最紧要的,是百户所里军士缺编的问题,整整少了五十多了军士,他还不知道去哪里拉人呢。
这里不像石关屯,有大片的粮田,虽然收成不好,但能有口吃的,匠户们是不会去当军士。
就在萧夜发愁的时候,石关屯山下,雷孝清小队,押着一队驮马从马道到了石山,直接就开进了采石场磨坊,那几个试图查看驮马的胡百户亲卫,被持枪的军士推到了一边。
闻声而来的胡适彪,怒气冲冲地赶到乙字号石磨,这下,雷旗官和王大力不能阻拦了,就让胡百户看着匠人们,把一袋袋沉重的矿料、硝石,夹杂在铁矿料之间,流水般送进了石磨。
随之而出的,是源源不断土黄色的灰泥,这一下,可把胡适彪给看愣了。
“那个,雷孝清你过来,”走出粉尘飞扬的磨坊,胡适彪把雷孝清叫到面前,指着磨坊里忙碌的匠人们,“你们这是从草原上运回来的这些?”
“哦,”雷孝清背着火/枪,憨厚地抓抓头发,“百户大人,鞑子奸猾,咱们也没办法,这是投石问路,没有发现鞑子出现,晚上会有王虎他们赶回来,要是他们没来,那就是让鞑子给盯上了,得晚上几天,”
哦,是这样啊,胡适彪铁青的脸色纾缓下来,难怪甘肃镇富贵楼,两月一次的供货,里面道道还不少嘛。
雷孝清的这些说辞,是萧夜和大家伙商议好的,也是没办法的事,谎话越来越难圆了。
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后,胡适彪告诫了雷孝清几句后,悻悻地离开了。
这磨坊里的三个乙字号石磨,他虽然眼馋,但也知道不是自己能马上拿到手的,要是把军户、匠户们给惹急了,后果他也难料。
当天晚上,一匹快马从石山驰出,直奔最近的老羊口火墩,在那里,萧夜留下的亲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雷孝清的军士只要把口信捎到老羊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还要赶紧返回石关屯。
老羊口火墩,监看张子长他们训练火/枪、军弩的亲卫,这几天甚至给他们演示了震天雷的用法,但是这东西他也只有两枚,不能实际操作了。
亲卫在无意间,说出了自己的粮饷,顿时火墩里的军士们,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张子长拉着这个中年军士,喝过两次麦酒后,强烈要求加入到百户的亲卫里。
可以啊,亲卫爽快地答应了,火/枪、军弩射击达到要求,震天雷投掷三枚,三十步外的一个浅坑,只要投到浅坑半步之内,基本上就行了。
听了亲卫大哥的话,张子长也就泄气了,百步火/枪、军弩打靶,还是移动的木靶,那不是难为人吗,看来亲卫的差事有难度;火墩只有一杆火/枪,弹丸有限,一时间每人每天打一枪都办不到。
中午,一匹快马赶到了老羊口火墩附近,掏出望远镜,远远地看见了来者的模样后,亲卫匆匆跑下平台,从马圈里牵出了自己的战马。
马圈里两匹战马,相比之下,高大健壮的,羸弱瘦矮的,张子长都有了要哭的念头,每次看了都眼酸。
“我有事要去一趟果子洼,去去就回,”匆忙和张子长交待两句,亲卫武备整齐地出了火墩,骑马迎着来者跑下了高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