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墩门口,手里拿着一盒罐头的张子长,愣愣地看着坡底下,两个军士说了几句话后,相伴着跑向大道,在那里两人分道扬镳。
“乖乖,亲卫大哥刚才拿的,是千里眼吧,”张子长嘴里喃喃地嘀咕着,颠颠这一斤左右的“罐头”,琢磨着该咋样吃。
雷孝清的口信接力般的,从老羊口到果子洼,再到永和屯,萧夜留在各火墩的亲卫,不止是训练军士那么简单;要不是火墩相距超过了五里,他只要派驻上传令兵就行了。
萧夜得到消息,已经是一天后了,驱马狂奔的亲卫,生生把两天的路途用了一天就跑完了,战马累的口吐白沫。
当晚,萧夜召来马贵,告诉他自己要去各火墩巡查,让他看好屯里,留下的一队亲卫会配合他管理好那些修葺屯墙的匠人们。
“哎,百户是太勤勉了,晚上还要赶路,”患有夜盲症的马贵,挑着灯笼眼看马队消失在夜幕中,这才回过神来,难道,他们晚上都能看清道路?
再看看百户所门口两个站的笔直的亲卫,马贵心里忽然敞亮了起来,或许,新百户的到来,比那个跑回了千户所的罗愈飞,能让他们的日子好过得多。
没有瞧上屯外那大片的粮田,那是萧夜没时间对付罗愈飞,一旦有了空闲,他还要去千户所,要么拿钱来,要么就用粮田或者硝石硫磺等物抵账,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田,他不着急。
该花的钱萧夜不含糊,不该花的钱萧夜是一文钱也要计较,他可是饿过肚子的。
两天后,萧夜趁着夜色,回到了石关屯,被军士迎进了采石场石堡。
上到山上,他的感觉并不好,由于有着胡适彪在附近,自己这摸黑上来,好像是做贼一样,实在不好受。
娘的,总有一天,老子还的风光地回来,心里发狠的萧夜,使劲晃晃脑袋,大步走进了石堡。
这里山下的戒备都是黑子安排的,胡百户的亲卫懒得在外面多待,天黑后早早就回房睡觉了;顶多,百户所门口站两个就不错了。
胡适彪亲卫里患夜盲症的人有一半多,他可不像萧夜那样舍得每月宰杀一头健牛,青盐在伙房里随便吃。
留下五个亲卫,萧夜带着小六子骑马直奔甲字号石堡。
甲字号石堡里早早就放出了警戒,传令兵在黑夜里盯死了屯门口和黄家商铺,直到黑暗中两匹战马进了石堡,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不过,没有堡墙上传来的信哨,他们是不会撤回去的。
赶到石堡的萧夜,和等在磨坊外的王梓良、王大力说了几句话,迈步进了磨坊;门口,小六子习惯地挡在了那里,没有百户的命令,哪个也不许进去。
其实,萧夜不在的时候,王梓良和王大力,已经在磨坊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踩踩摸摸的,就是看不出期间的蹊跷,遂放弃了心思。
当萧夜迈步进了磨坊后,头顶上方,悄然浮现出了熟悉的画面,萧夜默默地打开军品目录,步枪原料足够,但是子弹不行,没有铜料,他是一颗也取不出来。
想来这一阵屯里收集到的果核,也是土黄色的那种。
退而求其次,萧夜拿出了二十杆后装火/枪,弹丸两千发,军弩一百五十短箭三千;随后又在民品目录里,挑拣后取了怀表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