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镇,富贵楼,三楼装饰豪华的大厅里,身材开始发福的堡德斯,再次召集各商会商家,开始了一轮的拍卖会;是的,今后富贵楼的经营,是以拍卖为主,货物批发给大买家,零星的售卖不再进行了。
堡德斯不知道的是,他手里的批发权,萧夜也不会长时间留给他。将来的富贵楼,只会作为一个普通酒楼,当做萧夜的情报点使用。
二楼是包间,一楼是茶楼,以前乱糟糟的场面,现在井然有序,到得三楼上,被邀的客商说话都要音调下降三分。
自从下元节里,那三个官府的税吏全家,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后,试图打富贵楼主意的各方势力,这才赫然发现,原来,富贵楼也不是善茬,简直要祸及家人啊。
不讲规矩,不打招呼,全家男女老少一个都不放过,杀了埋了连地方都找不到,这般狠戾的手段,彻底吓退了一些有心人,儒家传统里的文争武斗,祸不及家人,哪里比得上把人全家灭掉来的狠辣,半点机会都不给。
就连方善水手下的探子,到现在还没找到那三个税吏全家人,何况官府的班头衙役了。
但是,在下元节里整日宴请宾客的堡德斯,有大把的人证,他是无辜的,就连萧夜也在街道上陪着妻妾逛街,那下手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藏在黑暗中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威胁。
三楼,坐在圆桌旁的堡德斯,和三大商家的话事人喝茶聊天,等到其他商家也来了,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掏出一张宣纸,笑吟吟地扫视着十几个甘肃镇的商业伙伴。
“咳,各位,各位,”堡德斯声音落地,大厅里嗡嗡的议论声随即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睛都顶在了他胖乎乎的手上,盯在了那张宣纸上。
一身暗红色绸缎长袍的堡德斯,笑着冲四下里点点头,“富贵楼第二次货物拍卖会,现在开始,”
黄家出面的是一个中年执事,黄昌祖一月前有事去了太原;田家和王家出面的是各自的二管家,就连其他的商家也基本上是执事管家一类人物,在这里堡的斯自认银子,其他的你来了家族族长也得掏钱买货。
见识了富贵楼强硬一面的各商家,自然不会因着货物被惦记上,财货惹眼,但那得有命去争;何况听说货源在草原极北之地,断了富贵楼的生意,大家啥都没得挣了。
“第一批货物,黑丝绵短大衣,八十件,底价八百两纹银,商会股东优先报价,”堡德斯念出了清单上的第一种商品,三大商家的话事人,相互看看,没有说话。
见到他们这般样子,其他的商家立马来了精神,纷纷举手报出了各自心里的价钱,“九百两,”“一千两,”“一千一百五十两,”
最后,一个京城里赶来的客商,以两千八百两的价格,拿到了这批大衣,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泽;要知道,这罕见的短大衣,在京城里每件能买到五十两以上的价格,物以稀为贵嘛,要卖就卖给富家官宦。
当堡德斯身边的红发大汉,把一张盖着印章的条/子交给客商后,拿着银票回到了堡德斯身后,自有一旁的执事鉴别清点;堡德斯收到执事点头的示意后,大笔一挥,勾掉了短大衣这一项。
拿着条/子的京城客商,在众商贾鄙视的注视下,急匆匆下楼,找伙计去后院仓库调运自己的货物了,却也浪费了后面拍买的机会。
“第二批黑丝绵短大衣,八十件,底价八百两纹银,商会股东优先报价,”
“第三批货物,淡轻香水三十瓶,底价每瓶五十两纹银,商会股东优先报价,”
”第四批货物,浓郁香水三十瓶,底价每瓶五十两纹银,商会股东优先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