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会股东优先报价权,是堡德斯给三大商家一个最大的面子,只要他们不松口,其他商家出价再高,也竞买不下任何物资。竞价的物资,三大商家可以用九成的价格买下,这就是大股东的优势。
梳妆镜、营房帐篷,被精明的堡德斯分成了小份,以相当便宜的价格批发给了众商家;当然,怀表可是要一块一块卖的,这玩意太稀罕了。
整整十万两的买卖,三大商家没有插手,只是眯眼看着堡德斯兴高采烈的划去了一笔笔的货物,拿到了一张张的银票。
这十万两银票里,堡德斯就能分红一万两,还有一万两百户允许的人情花费,可是把这个家伙喜得忘记了前一阵的烦恼。当然,花了百户万两银子,送不回去相当的情报,那后果堡德斯心知肚明。
看似买卖生意红火,但富贵楼两月一次的拍卖,遇到意外就得推迟,萧夜身后要养活的军户、匠户、农户,每月的粮食就是一大笔的消耗,何况还有不菲的粮饷,购买药材、原料,八万两银子花销就得精打细算了。
拍卖会前场很快结束了,在几个大汉的相送下,其他商家不甘地下了二楼,在那里等着后半场拍卖的音讯,商会最机密的拍卖,他们没资格参加,或许三大商家指头缝里漏一点,也够他们笑上半年了。
三楼大厅里,王家二管家看着田黄两家代表,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茶杯,“呵呵,恭喜你二位啊,听说你们可是都拿到了一个石磨,生意兴隆可不能忘了我王家,你说是不是堡德斯先生?”
“额,哈哈,是,是,那是早先我们部落送给石关屯的,人家如何处置,与富贵楼无关,听说他们是用来换灰泥和粮食,真是没有眼光啊,”堡德斯打着哈哈,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甩脱出来。
“可不是,今年甘肃镇附近大旱,那里去了一批流民,西门百户心肠软,没有粮食他咋接济那些人,永和屯可是让马贼给烧干净了,”田家二管家感慨地附和道,给王家上了点眼药。
田家黄家有趁火打劫之嫌,但你王家可是一点油水都不吐,那王崇礼还是碎石堡千户呢。
只有黄家执事,因着蒋杰的关系,两不相帮,冷眼看着双方暗斗口角。
田家钱庄出的银票,用纸可是那种防伪的白楞纸,不说大明全国上下无人可以仿制,就是广州那边的红毛外夷见了也震动不已,试图大量购买;眼下,在各大钱庄里,田家钱庄说话的分量在日渐加重。
“好了,三位,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堡德斯眼见气氛变化,赶忙转移了话题,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份清单,上面有着两样新出的物品,当然要给三大商家先通气了。
“这次,运回来的货物,里面有一种货物,没有出售过,自然需要你们过过眼了,”堡德斯说完,一拍巴掌,一个精干的活计,抱着一块用粗布包裹的物件,走进大厅,小心地放在圆桌上。
“打开吧,”活计解开粗布,露出了里面一块四方透明的“琉璃”,不过,如此规整漂亮的琉璃,平展均匀,让三个商家的老油条,纷纷围上来细看。
“咦,这般的琉璃,可是从未见过,”田家执事摸着琉璃边缘,一不小心,锋利的茬口直接就把手指拉出了血口子。
黄王两家的管家,也是新奇地看着这漂亮的东西,一时看不出有多大的用处。
“各位,这叫玻璃,是我波斯特产,用来装饰窗框的,”堡德斯后退两步,把身后窗框上的一块白布摘掉,大家抬眼看去,这才赫然发现,其中一块角落里的窗框,上面的棉纸被这种玻璃给换掉了。
从明天开始,富贵楼就要全部换成玻璃窗户了,大明第一家。
走到窗框前,用手掌摸摸玻璃,再看看楼下街道上熙攘的人流,三个人精忽然意识到,商机似乎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