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石关屯,还是老羊口,大明地域所在,官家拿去合情合理,”见萧夜脸上露出的不忿,辛濡林笑笑,“没有实力,就没有站着说话的理由,他孙德章不过一饿狗而已,饿狼猛虎尚未到来,”
“马道石堡,还有那鹰爪堡,处于鞑子势力之内,只要能站住脚,可以用盖伦部落名义,让那些人无话可说,”辛濡林的这句话,随即令萧夜眼前一亮。
他怕的就是这个,毕竟纸里包不住火,消息早晚有泄漏的那一天,而辛濡林的这招,算是有快刀斩乱麻的功效。心思机敏的萧夜,知道该咋办了。
“小六子,麻利进来,”冲着外面,萧夜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在院子转圈的小六子,赶忙巴巴地小跑进了堂屋。
“百户,是不是要去追那个老货?”一进门,小六子就瞪圆了眼睛,就等着萧夜发话了。
“追个屁,”萧夜脸色一沉,“那个盖伦部落,他们的旗号是啥样的?”
“哦,盖伦部落,他们的旗号是三角黑旗,上面一个白色狼头,草原上的蛮夷,崇拜的无外狼啊鹰啊的,早就让黄汉祥给一把火烧了,”搔搔额头,小六子不解地答道。
“那行,你去找王叔,让他寻有裁缝手艺的婆娘,赶制几面三角黑旗,用白布绘上狼头,派人给王猛送去,马道石堡上先把旗插起来,”萧夜利索地一摆手,“马上去办,”
“再让王猛派人,通知黄汉祥,盖伦部落的黑旗,还是要打起来的好,”
“啊,是了,”小六子闻言一愣,见萧夜瞪起了眼珠子,赶忙叉手施礼,退了出去,扭身找王大力去了。
“嘿嘿,还是三省兄你有办法,难怪你那两个老弟,夸你是鬼才呢,”心头微微畅快些的萧夜,起身拿着包了棉套的茶壶,给书生倒上热茶,也给自己倒上了才坐下。
“老弟我读书不多,算是被千户所坑了一把,这次是认栽了,不就是两个,啊,加上老羊口屯堡,是三个石堡,丢了就丢了,怨不得旁人,怪自己考虑不周,”萧夜的爽快,平和的态度,让辛濡林轻轻颔首,脸上带着笑意。
书生,哪个不是追求脸面上的荣光,甚或看不上钱财的大有人在,但爱惜脸面尊严的书生,十个里面九个半,这就是大明的书生,骄傲已经渗进骨头里去了。
哪像后世的所谓书生,脸面和脚后跟的茧子一样,恨不得天天搓了扔掉,再踩上几脚兴奋地叫几声。
放低了身段,萧夜怕就怕书生说一半藏一半,那他抓瞎也没办法。
“挂了盖伦部落黑旗的石堡,想来指挥使司也不敢轻易打主意,何论一个碎石堡,”抿口茶水,辛濡林看着侧耳倾听的萧夜,忍不住多了几句嘴。
“边军之内,实力为最,但违例的事关乎声誉乃至生死,石道你要慎行,旗队军士数量不得超限,”
“但那些军士,你可以操演他们成为代旗官,役丁可以操演成军士,多加演练,如遇急切,一个军士就可以带起一队役丁,抗击鞑子入侵自保有余,”轻描淡写的词令,辛濡林只不过是给萧夜提供了一条隐晦的办法。
从没操心过柴米油盐的辛濡林,压根就不清楚,萧夜的一个旗队,操演出来的花费,就是那弹丸一天每人十发的射击量,加上吃穿耗费,搁其他百户所,早就停下不搞了。
但是,萧夜却是豁然开朗,嘴巴登时就咧开了,多花点钱不怕,怕的是今后被两面夹击,自己连跑路都不安生。
这个旗官制度,他原先是在亲卫队里暗行,亲卫拉出去一个,就能顶的上一个旗官,大多还是遮遮掩掩地在白龙湖用,没想到,被新濡林拿出来一梳理,那威力可就不是一般的厉害了。